“幾個頭?”禾幾月沒有數清楚,想貼上去看一下,結果她的手掌剛剛接觸到冰涼的門闆,它就如同晨起的霧氣一樣,消融了。
她疑惑地望向梅菲爾德,男人對她眨了下左眼,她瞬間明白,哦,這是容後再講的秘密。
“倆位客人,你們這是怎麼了?”盡管從土坑裡一躍而起,衣袂翩跹,但身上無數個小蹄子踩過的腳印,完全破壞了他們的氣度,畢竟一般人看見頂着幾枚土灰小梅花的臉,都會忍不住捧腹大笑的。
但禾幾月不是一般人,為了餐館未來的發展,她一向能屈能伸。忍住不停上翹的嘴角,她咳了一聲:“請進。”
待倆位潛在客戶整理着裝,她正式給他們展示了自己的庫存。
滿滿當當的番茄黃瓜和小麥,蘇爾弗洛還想要上次嘗的香甜玉米汁,但她也隻能表示玉米汁已經沒有結餘了,畢竟她還不想暴露萬能飲料機的存在。
“要留下來嘗一嘗我們極光食堂推出的新菜色嗎?”禾幾月展示了一下櫃台上新出現的土豆,辣椒還有自己在外面采集的蟹味菇。
蘇爾弗洛和他的表叔點點頭,自發地在餐桌旁坐下。
青紅相間的辣椒洗淨去籽,切成整齊的細絲,圓圓胖胖的小土豆,剝得幹幹淨淨地在水裡沉沉浮浮。細長的棕蓋小蘑菇,Q彈中帶着密林的芬芳,在細碎的佐料中吸飽了湯汁,爆發出馥郁的鮮香。
本來正襟危坐閑談的倆人,不由自主地在美食的誘惑中放松了心神,時不時望向竈台的目光,透露出殷切的渴望。
“表叔,看來你在人類中混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呀?”蘇爾弗洛一邊調侃着,一邊不老實地手指戳着石瓶裡的鈴蘭。
“你懂什麼?”白發男子壓低了嗓音,餘光卻瞄着那個始終寡言卻永遠不能讓人忽視其存在的金發男子,他躺在禾幾月新買的躺椅上,修長的手掌中捧着一本紅皮面的書,靜如止水的目光并沒有注意這邊,他卻不敢高聲放言。
“這家店肯定不簡單,你忘了我們一路上是怎麼狼狽的了嗎?”
“嗨嗨,我是沒想到那個魔鬼蛙吐出的毒霧居然是這種效果”,蘇爾弗洛扶了扶自己還隐隐作痛的背:“這些小動物聞着氣味來,以為找到了食物,沒想到卻空歡喜一場,估計是拿我們洩憤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白發男子恨鐵不成鋼地點戳着他的腦門:“如果不是你手賤非要揪人家霜兔的尾巴,還是一隻幼崽的 ,人家能舉家齊上找我們讨回公道嗎?”
“看看你幹的好事,我出門才換的你表嬸做好的衣服,回去她還不知道要怎樣大發雷霆呢!”長發男子心疼地拍了拍袖子上撣不掉的爪印,恨不得把這個天天上房揭瓦的少族長腦門戳紅了才解氣。
“哎呦呦,早知道表叔你這麼慫,就别穿新衣服出來呀!”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把跑偏的話題拉回來,白發男子肅着臉,“跟你說正經的,難道你沒發現嗎?”
“發現了”,蘇爾弗洛也收回了嬉皮笑臉,收緊的臉龐,眸裡掩藏的深譚,确實是一族少族長的樣子:“本來那群霜兔,少說也有百來十隻,但當我們到達這個餐館附近的時候,她們卻紛紛避開了這裡,肯定有什麼她們不能招惹的存在。”
“還有就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巨獸才能有這樣的巨掌,能夠打壓得我們毫無還手之力。”
“是啊,”蘇爾弗洛心有餘悸,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獸影,壓得他們不能喘氣,待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躺平拍在坑裡,好半天才能活動筋骨上來,究其原因,似乎是倆人撞了食堂的門?
等禾幾月端着托盤過來,就看到倆人直勾勾的目光釘在門上,似乎能将新裝的門闆看出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