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不去找盧森叔叔他們了嗎?”小卡洛斯仰着小臉疑惑道。
禾幾月捏捏他臉上還沒長出來的嬰兒肥,最近個子抽條了,肉還沒有補上:“暫時不能呢,盧森他們估計現在很忙哦,卡洛斯就先乖乖跟着姐姐,好不好?”
“好哒!”
一大一小牽着手來到了去奧萊依王國的必經之路。
果然是椰河啊,名不虛傳,這裡牛奶白的水流不急不緩地,水面上漂浮着的棕色椰子,禾幾月撥弄了一下飄到腳邊的一個,輕輕拽了拽,這個椰子居然是連着根莖長在水面上的。
她走向不遠處的船隊,對正在擺弄船的船夫問道:“先生您好,請問現在還載人渡河不?”
船夫擡起頭,臉上的棕黃色絡腮胡遮擋了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禾幾月明顯能從聲音裡聽出來他的不耐:“不載!現在有規定!出河必須要有證明才行!”
“證明?”她心中一跳,但面上還是微笑着說:“我們姐弟都沒有出過遠門,這是第一次,都沒有聽過這種消息,您能給我們講講嗎?”
船夫似乎也很有悶氣,他看禾幾月不過也是個女孩,也不好意思為難她 ,就甕聲甕氣地說:“現在的新王有令,就今天早上才出的新規定,所有渡河的人必須要去守城衛兵那裡開一份出國證明,否則所有人均不可渡河,不然就按叛國罪處理!”
“什麼出國證明!還要找三個親屬一起公證,确認身份無誤後交一枚金币才能發放!誰有那閑工夫整這些,讓那些孤家寡人怎麼辦!我看這就是想要圈錢想瘋了,害的我一天生意都黃了!”他呸了一口,眼神愠怒地看着不遠處巡邏的一組衛兵。
禾幾月眯了眯眼睛,掃過那些不緊不慢地在不遠處踱步的衛兵,他們的眼神時不時掃過這裡,恐怕如果要開船的話,他們很快就會圍上來詢問了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無奈地遠眺了一下河的對岸,看起來一眼望不到頭的樣子,這可怎麼辦,難道要大半夜過來表演輕功水上漂嗎?她的疾風術也不過是中級,估計不頂用啊。
“姐姐?我們過不去了嗎?”小卡洛斯不開心地抱着瓷貓晃着它的爪子,擺得飛快。鑒于瓷貓一直不願意呆在領地裡,發出強烈的抗議,禾幾月隻好把它放出來跟小松鼠做伴。
“不要擔心,卡洛斯,姐姐會想辦法的。”
“可是盧森叔叔……”她趕緊掐住話頭,揉了揉男孩的黑發,“怎麼,你不相信姐姐嗎?”
應該沒有聽到吧,禾幾月悄悄觀察了一下周圍,沒有什麼奇怪的動靜,以前一直怕卡洛斯知道盧森他們的事情以後會擔心,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告訴他的好。
她拉着小卡洛斯準備沿着椰河往上遊走去,打算再想辦法,殊不知身後的船夫在聽到倆個名字以後,猛地一擡眼,望着他們的背影,流露出深深的打量。
突然,城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禾幾月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的瞬間,内心有萬般猜測。
然而,現實卻是,一陣狂奔的塵煙直沖着河邊襲來,其中許多揮舞着紙張的手特别突兀。
“我開到證明啦!”
“我也開到啦!”
“别擠我!我先開到的!我要先上船!”
一群人擠擠搡搡地圍到船邊嚷嚷着,把手裡的出國證明往船夫面前一怼,紛紛要求開船渡河。
船夫吓得手裡磨的船槳都“噗通”掉了,這麼多單生意好像從天而降一樣。“一個人二十枚銀币,一條船隻能坐六個人。先到先得啊。喂,老夥計,起來了,幹活了!”他轉頭對着另外幾條船喊着。
“哎呦,我說塞班,”有個船夫從船艙裡探出頭來,“你的嗓門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少廢話!”名為塞班的船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開船了!”
“得嘞!”
小船上陸續上了幾個人,塞班突然擡頭兇巴巴地對禾幾月催促道:“菲琳娜,磨磨唧唧地在那幹什麼!還不快上來!”
她一愣,望向他藏着不明情緒的眼裡,不過理智讓她很快地回複道:“哦哦,我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