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深呼吸一口氣,忽然提起一件事:“你上一次在我訂婚宴上搶婚的時候,在想什麼?”
陸兆衍見她的口氣并不友好,就知道她還在生氣:“微微,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程知微卻明顯不想放過這個話題:“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讓我來替你說。”
“你當時還沉浸在我暗戀你十年的驕傲中不可自拔,以為沖到訂婚現場,我就會毫不猶豫地跟你走,你是童話故事中英勇救出我的男主角。”
陸兆衍有種心事被戳破的尴尬,他試探性地去拉她的手:“别說了。”
程知微卻一把甩開他:“不行,我就是今天要說,說清楚你就走吧。”
陸兆衍面色蒼白,他感覺心髒突突地很疼:“你确定要這麼跟我說話,這麼直接宣判我的死刑嗎?”
已經不喜歡了,程知微自然對他的示弱無動于衷:“原來都聽你說聽你做那麼久了,偶爾你也應該聽聽我說話。”
陸兆衍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和自信一起動搖:“訂婚的事情是我不好,但你和我都知道,你根本不愛顧凜,我的冒險做法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程知微卻并不領情:“不管怎麼樣,我的人生應該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陸兆衍顧左右而言他:“現在,不說别的,你還喜歡我嗎?”
他坦誠地看向她,逼迫她和自己對視,灼熱的目光讓她想要躲閃。
陸兆衍已經決定了,如果她說“不”的話,他就直接吻她。
直到她說不出話。
程知微在他的這種眼神中,本能地感到危險,稍微後退一步。
卻發現自己在一個角落裡,已經退無可退。
陸兆衍用溫熱的手掌扶了她的腰肢一把,同時更讓她感受到了威脅。
程知微想要掙脫這個暫時的小小牢籠:“你放開,我不跟你說了。”
陸兆衍哪裡肯依:“不行,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沒有片刻的猶豫和遲疑,程知微斬釘截鐵道:“沒有,一點都沒有,我真……”
她沒有機會說出完整的最後一句話,她的話音完全被陸兆衍的滾燙的嘴唇所封印。
程知微:“!!!”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生平為數不多的兩次接吻經驗,都是和眼前的這個男人。
沒了溫柔呵護和細緻耐心,陸兆衍眼下的親吻完全就是兇猛進攻。
他先是用蠻力強硬撬開了她的嘴唇,之後再直接伸出舌頭去勾引她的。
程知微的人生中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在清楚口腔中的熾熱的異物是什麼的時候,她果斷用力咬了下去。
血,猩紅的鮮血,立刻充斥着兩個人共同的口腔。
陸兆衍雖然吃痛地悶哼一聲,但卻加緊了手上的力道,直接把她摟在懷裡,繼續加深這個吻。
在他的連連進攻下,兩人嘴唇的連接之處開始出現黏膩的透明液體,更是發出讓程知微臉色紅透的靡靡聲音。
誰能救救她,她快要死掉了。
程知微在大腦缺氧的最後一刻,這樣無助地想。
但好在這種僵局沒有維持很久,因為下一秒周臨淵直截了當地沖了過來,一拳用力打在陸兆衍的胸口。
畢竟大病初愈不久,陸兆衍的身體素質比不上周臨淵,他當即松開手,吐出一大口鮮血。
就連他的唇邊,也被血色染得分外鮮豔。
周臨淵怒吼道:“現在她是我老婆,不準你再這樣騷擾糾纏她。”
陸兆衍雖然吐出一口血,但卻使出全身的力度打回去:“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用什麼下作手段,微微怎麼會胡亂嫁給你?”
程知微下意識地要去攔住兩人厮打,但無濟于事。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下手出招都擺明傾瀉了所有的恨意。
一開始還看不出來,但幾分鐘之後,陸兆衍就逐漸出于下風,露出敗勢。
周臨淵見他已經回手吃力,更加下死手,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饒是再能忍痛的陸兆衍,也實在忍不住悶哼一聲。
程知微想要攔住雙方,但卻無法近身。
陸兆衍雖然體力不如對方,卻知道用智商取勝,他趁着周臨淵松懈的時刻,直接從他口袋中掏出剛剛那兩本結婚證。
周臨淵見重要證件被他拿捏在手裡,下意識地就要去搶。
誰知,陸兆衍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用力把兩本紅色證件直接撕了個粉碎。
這下在場的其他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陸兆衍吃力地喘着氣,但卻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他終于做到了,這趟行程中他最想做的事。
程知微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上前就拼命給了陸兆衍一巴掌:“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