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嗎？”

“我看見了，認真的嗎，污染區那玩意也能被弄出來，這才是聯盟封鎖污染區真正的原因吧。”

“太恐怖了，他們怎麼能把這種東西用到同類身上，跟煞有什麼區别？”

“噓，小心等會他射你……”

無論是非能力者，還是能力者，在這一刻，皆是不可置信地瞪着男人，交頭接耳，小聲地蛐蛐着。

男人渾不在意，他舉起雙手：“現在可以讓我好好說幾句話了嗎？”

看似是問句，其實已經變成了肯定句，被裝着污水的槍頂着，一旦被射中就會變成污染種，沒有哪個人不害怕。

“聯盟騙了你們。”

男人的第一句話石破天驚，女人隐約猜出來他想說些什麼了，但她沒有阻止，隻是單手緊緊地握住槍，神色莫名。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晨，晨曦的晨，很榮幸今天可以在這裡發表自己的看法，關于我對聯盟的一點點建議。”

晨伸出食指，拔高聲音：“我認為各位有權知道真相，為了将大家從聯盟的陰謀下拯救出來，我們不惜采用此等極端的方法，哪怕成為惡人。”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這是違反聯盟法的。”有人顫抖着聲音問。

“可憐啊，可悲啊，我們想幹什麼，我們隻是想讓聯盟聽聽可憐可悲之人的祈求罷了。”

“我們的名字是燃火者，是不滿聯盟做法的可憐可悲之人，是失去家人走投無路的人，是被迫拿起武器對準同類的人，如果可以，我們也不想這樣，活在黑暗裡，點燃薪火照亮終末地的未來，我們正是這樣的存在。”

晨的聲音高亢激昂，顯然他很有演講的天賦，至少在場的黑衣人紛紛低下頭，對于他的話語感觸頗深。

不過這套對于其他人效果就不是很明顯了，他們狐疑地盯着晨，認為他不是瘋了就是電視看多了。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衆人為之一震。

“首先我要揭露三個真相。”

“其一，聯盟一直含糊其辭的回答，關于污染種究竟是如何産生的，污水是不是無差别地污染，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污水隻污染能力者，對非能力者而言，污水跟普通的水沒區别。”

“那麼，各位可以仔細想一下，四年前的灼海街污染種爆發事件，聯盟為何把相關的消息從網上抹去了，是想隐瞞什麼？”

灼海街污染種爆發事件，是發生在四年前夏天的惡劣事件，有一批在外打工的能力者返鄉，突然于街上昏倒，身上浮現裂紋，流淌出奇怪液體，而後慢慢失去記憶，身體變形，最終成為沒有思想的遊煞。

這是最初的污染種。

由于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們沒有第一時間上報聯盟，隻以為是某種煞的能力或是病毒，再加上灼海街的人都比較團結，不忍心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

當遊煞進化成狂煞時，一切都晚了，他們發狂般地傷人殺人，再沒什麼理智可言。

這件事驚駭終末地上下，更為江喬的研究增添了可信度，原來人類真的可以變成煞。

後來聯盟發表了對于污染種的相關報道。

認為污染種是沾染了污染區的污水，和原種煞有本質的區别，比如他們的力量是原種煞的一半左右，并且相比原種煞完全喪失了人性和記憶，污染種有幾率喚醒記憶。

隻不過這種幾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針對如何處理污染種，聯盟下達相關條令，一旦發現污染種，通通放逐污染區，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辦法。

“沒錯，污染區就是那樣的地方，既不适合煞生長，也不适合人類生長，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要提到的第二個真相。”

晨高舉雙手，身後的黑衣人拿出一個黑色的匣子，女人的臉色變了變。

聯盟軍憤怒地質問：“你們竟敢私藏黃金石！”

那匣子正是用來盛放黃金石的特殊裝置。

黃金石。

這三個字一出來。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默契地轉過頭去，對上滿牆的通緝單，那上面約摸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因為跟黃金石扯上了關系被通緝。

晨讓黑衣人打開匣子，金光閃閃的石頭差點亮瞎衆人的眼，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黃金石，覺得很貼它的名字，實在很像黃金。

“其二，聯盟封閉污染區，究竟是為了終末地的能力者好，還是為了獨占黃金石？”

晨就這樣輕易地說出了太多人不敢說的話。

“想必大家都知道，黃金石能夠激發出非能力者的能力，這麼好的事情，提倡實現全民能力者的聯盟，又為何隻肯拿出一個黃金石放在過渡區用于覺醒大家的能力呢，那昂貴的覺醒價格，是不是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這句話戳到了在場非能力者的心。

終末地沒有非能力者不想成為能力者，沒有能力，他們連參加遊戲的資格都沒有，甚至不在黑星的排名計算之内。

那他們的存在于終末地而言有什麼意義？

晨的語氣中透露出歡喜：“我可以告訴大家，黃金石不僅僅對煞有害，它對于能力者來說，同樣是緻命的毒藥，生長于黃金藤頂部的黃金石，隻有非能力者可以采摘，而要想在污染區活下來，又必須依靠能力者。”

現場的能力者有一種呼吸不上來的窘迫感。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晨卻沒有揪着這一點大做文章，比如談談主城區的人造黃金藤，談談主城區的入住制度。

他很輕易地掀過了這個話題，聊起了第三點。

沒有人阻止他，聯盟軍也沒有，他們忌憚地盯着黑衣人手中的槍，那是能輕易将人類變成污染種的恐怖存在。

女人和他對視，看着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火刺果，砰的一聲，火刺果被丢進了面前的大堆稻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