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彌漫,黃金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于東京的天空。
包括兔子在内的所有公權力全員出動,将東京的居民護送至臨時設施中安置。
迹部家的三名成員也在疏散的隊伍中,迹部景吾擡頭看着紅色的鳥居:“神社?”
他沒能打通琥珀川的電話,對方回消息讓他别擔心,讓他和父母一起聽從安排去避難,強調讓他們出門的時候務必戴上禦守。
“是啊,神社。”慈眉善目的老人溫和的回答,他身上氣場平和,完全沒有其他人的緊張不安,“神社暫時還很安全。”
異常已經足夠明顯,公權力震懾所有社交平台都被強制管控,神靈們一方面借出神社保護普通人,一方面直接将存在裂縫的位置神隐。
老人的視線在迹部胸口停了一下:“放心吧,我答應了琥珀川照顧你們。”
“琥珀川?!她現在在哪裡?!”
老人安撫的拍着迹部景吾的肩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在一個需要她的地方。”
夜幕下的空座一片混亂,最初的重疊點産生了怪異的變化。
特級咒靈已經被咒術師聯手消滅,但仍不斷有普通人轉化為咒靈。帳消失後,其他咒術師與輔助監督也一同進入疏散普通人,詭異的轉化不僅嚴重影響了疏散效率,甚至蔓延到了輔助監督身上——他們的身體也出現了畸變。
浦原喜助當即道:“撤出去,所有人類都撤出去。”
五條悟先是點頭,然後看到空座這邊隻有一半人往外撤後震驚:“等等,你們那邊有那麼多人不是人嗎!那什麼、對不起,我不是在罵人。”
黑崎一護:“你怎麼不走?”
五條悟:“我的術式能阻擋一切靠近我的東西。”
虛、咒靈、時間溯行軍相互吞噬,演化為更畸形的怪物。
空座與澀谷的建築在戰鬥中化為一片廢墟,而這片廢墟上的碎磚也如同頭頂虛圈的沙海一樣,被另一個世界的引力吸向天空。
明石國行又經曆了一次毀滅,情緒相當不穩定,他發洩似的戰鬥,速度快到連短刀都跟不上,坂田銀時膽戰心驚的追着他:“悠着點悠着點!銀桑能理解你的心情,雖然這麼說好像起不到安慰的作用,但你悠着點!”
一文字則宗在喘息,已經不是監察官的他強行調用時政雇員的權限,帶來的疲憊是審神者無法用靈力立即治愈的:“發現什麼了嗎?”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科學家們在分析琥珀川交給他們的畫面:“再給我們點時間。”
“沒有時間了。”六道骸用毫無緊迫感的聲音彙報糟糕的消息,“我們這裡也開始有人變成怪物了。”
“而且是已經離開空座範圍的人在轉變。”
琥珀川:“給我位置。”
六道骸報出地址。
白霧彌漫,捕獲了引發人群尖叫的源頭,将之吞入神隐的世界。
琥珀川問:“能在霧裡面看到什麼嗎?”
那頭沉默了下,六道骸的聲音也有了變化:“東京,另一個東京。”
世界重合的範圍在擴大,異常也在加劇。
浦原喜助:“王權者。讓王權者試一試。”
“琥珀川小姐探一探重疊的邊緣,讓王權者攻擊邊緣的位置,就像攻擊裂縫那樣。”
“隻能試試看,能不能阻止重疊的蔓延。”
一文字則宗給出另一個想法:“我們可以回溯過去,也能看到未來。”
““如果未來我們仍然存在,十年後必定有記載。”
沢田綱吉回答:“我們已經在嘗試了。”
有無數個平行的未來,他們需要找到現下對應的那個。
“我們也需要時間。”
時間。
“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時間。”
怪物在攻擊,本能的、瘋狂的攻擊。
“當心——!”
怪物甩出的帶刺尾巴消失了半截,帶着倒刺的尾尖從突兀的出現在另一個位置,刺進了毫無防備的死神的身體。
一次異常的出現是序曲,緊接着更多的異常出現了。
“哇啊!”憑空刺出的一刃骨刀差點紮進愛染國俊的眼睛,被及時趕到的明石國行險險擋住,愛染劈出的一刀卻于中途突然消失。
有一隻腳淩空踏下,一文字拽着琥珀川往旁撲出,他們剛剛停留的位置被踩得碎石飛濺。
碎石向上,白沙向下,澀谷坍塌的塔尖漂浮起來,在半空中組成新的地面。
神力瘋狂湧動,一瞬間白霧便鋪滿整個戰場。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空氣中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玻璃一樣的平面,随着空氣的擾動漂浮着擴散,破碎的平面映照着破碎的畫面,是一道又一道的——
“裂縫。”
敵我雙方的攻擊方向都被裂縫改變,戰場變得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