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自知之明。”顧相宜淡定喝茶,“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你這個親媽關心的确實有點晚。”
靜默片刻後,她又補充說,“不過現在不需要你了,孩子後爸我有人選了。”
陸溫川皺眉,狐疑地看向同樣淡定喝茶的沈絮時,“不會是......”
“嗯,你猜的真對,雖然我不是alpha,但是一樣可以注射O轉A的試劑,就像你一樣。”顧相宜道。
陸溫川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聲調直接拔高了八個度,“你說什麼?!那個試劑很不穩定的,你那是糟蹋自己的身子!”
顧相宜挑眉,“在你現任面前關心前妻,是不是不大合适?”
“隻是老朋友,絮時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陸溫川解釋,但沈絮時的臉已經陰了半個。
“奧,不是我想的那樣的人啊?!”顧相宜點點頭,反倒看向陰着臉的沈絮時,“真的嗎?絮時真的是那種人嗎?”
沈絮時眉頭一皺,故意帶笑道,“哪種人?我是哪種人?”
陸溫川眼見自己掉進兩人設好的陷阱裡,隔着一層茶霧瞅顧相宜,“沈先生自然和大哥一樣......”
顧相宜嗤笑一聲,沈絮時的表情已經從陰雲轉雷陣了。
“你笑什麼?”陸溫川神色漸漸扭曲。
顧相宜沖對面的沈絮時挑了個眼梢,“導演要對電影的藝術質量負責,制片人要對電影的商業成功負責。導演是‘藝術家’,制片人是‘商人’,明白了嗎?絮時和他大哥原本就不是一類人,你還拿來作比較。”
沈絮時施恩似地點點頭,陸溫川将這人的臉色瞧了個夠才開口,“抱歉啊,我知道這事,但是你和你大哥的私事我不怎麼清楚,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找我聊的。”
“還是算了吧。”
“嗯?”陸溫川在心裡犯嘀咕,這人怎麼又不需要了?
沈絮時淡淡笑着,眼皮不擡地回答,“我看陸制片每天都很忙,也沒時間和我這個普通人聊天,更别提關心我了。”
“這......”陸溫川難為情,前有狼後有虎一般的架勢将她逼迫起來,兩人總是一人有上句,一人有下句,她腦子還沒轉過來就被引到另一個話題去了。
顧相宜起身正欲走,朝沈絮時擺擺手,“好了,我就是趁有時間來這邊玩的,現在疑惑的地方解開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聊。”
沈絮時懂禮節,送走顧相宜才和陸溫川坐上車回莊園,車上兩人相顧無言,陸溫川不知道怎麼開口,沈絮時也不想說。
到莊園門口,原本兩人都開口要說話的,結果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噤了聲,陸溫川還是一貫風格,沉下聲道,“小心頭,小心台階。”
沈絮時也是淡淡地“嗯”一聲。
顧清斐正在屋外的院子澆花,前廳那裡擺着幾盆白玫瑰和紫杜鵑,庭檐下放着翠綠的日本五針松,大概前一年沒做好防寒,少許葉子都已經萎蔫了,沒等到陽光充足的時候。
顧清斐見人來,放下水壺問個好,“沈先生。”
“我聽相宜提到過你,沒想到今天一見才知道你們姐弟幾個長得是真像。”沈絮時沒什麼長輩架勢,和顧清斐一邊說笑,一邊進屋。
顧清斐朝身後望了望,沈絮時提醒他,“不用找了,你姐姐她還有事,今天沒來。”
“我還說姐姐來的話,這飯就不好做了。”顧清斐點點頭,“沒來也不打緊,今天沒多少人,我們可以随便做點,沈先生想吃什麼?”
沈絮時語氣不急不徐,“随便做點就是問我喜歡吃什麼?”
“長輩在前嘛。”
沈絮時在客廳内環視一圈,“怎麼不見我大哥家那個?”
顧清斐咽下一口氣,“昨晚...挺突然的,特殊時期。剛解決完情況好不穩定,我喊來醫生看過病了,打了點滴還拿了下兩個月的藥,意思是想看看。”
“嗯......”沈絮時眼神中包含的情緒很多,“年輕人多注意一點。”
“是,是,一定會注意的。”
陸溫川走在後面,臨進接了通電話,進屋往手肘上翻折起袖子,“我剛剛和阿梅莉導演打過電話,請她過來吃一頓飯,你們覺得怎麼樣?”
顧清斐面帶駭人的微笑:不怎麼樣。
沈絮時:“......我都無所謂。”
顧清斐扶額,心道,有時候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