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淩雲木,淩雲木的面色這一刻才稍稍沉重了些微低着眸像思忖什麼。
然後還不等她說話,淩酒酒忽然急中生智,反仰起頭嗔怪着他們說:“你們都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有些事情我沒說……是怕你們不信,也是怕有心之人知曉了心生叵測,這才沒提的……”
諸星君皆不解地一怔。
淩雲木都眸光訝異微漾了一下用種奇怪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天钺星君:“此言何意?”
隻見淩酒酒足尖一轉面向了淩雲木,裙擺都轉成一朵靈動翩跹的花,向淩雲木鄭重一禮煞有其事道:“娘,女兒前些時日,曾夢到了太昭神。”
太昭——自宇宙虛霩中誕生的祖神,亦是在天地間布下日月星辰的神明。可以說是栖星宮的老祖宗了。
“太昭神君憐我,命格清奇卻根骨匮虛,所以為給女兒自保之力,這才為女兒身上私加了一道神力。”
“此神力,可保女兒在身處危難之際,内元突飛,術法猛進。我原以為這隻是一個夢,未曾想那日在七殺宮時,趙驚堂突下殺招,千鈞一發之時竟真教女兒給抵擋了回去,這才知曉,當日當真是太昭入我夢境。”
“七殺宮那日之後,我其實也在私底下嘗試過,結果也不曾試出來。本來剛剛想着或許此刻面對衆星君的面心裡緊張說不定可以,沒想到……也不行。”
“想來這道神力當真是在女兒隻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能使出來了。方才無法現眼于諸位星君,真是令諸位見笑了唉……”
她說着還十分遺憾似的悠悠一歎。衆星君就更詫異地交頭接耳,淩雲木更是用一種驚訝瞪着眼看人胡說八道還不能戳破的古怪眼神看着她。
淩酒酒聽着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響心裡都要笑出聲了。開玩笑!她一小說作者最不缺的就是睜眼編瞎話的能力,臉不紅心不跳。
系統這時突然有了聲響,【哇,宿主,你真是張口就來啊,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我去這會兒你回來了你?給我消失!
系統沒了聲響。
天钺星君吹胡子瞪眼,“笑話!老夫在栖星宮修行多年,怎從未聽聞過太昭神君曾予人這副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天钺星君也是命宮全吉星入命嗎?”淩酒酒這會兒倒反而什麼都不怕了,用一種驚奇又帶些天真的眼神看向她。
天钺星君一哽。
“這倒是也未聽聞過……”她又一歎,語氣更是無辜。
天钺星君一口氣卡在肺裡下不來也沒上去。周圍一些星君不禁暗笑。而淩雲木這一刻也像看明白了什麼般唇邊隐去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對淩酒酒一咳道:“不得無禮。”
“哦。”淩酒酒立刻恢複乖巧模樣吐吐舌頭朝天钺星君緻歉一禮。
淩雲木歎息一聲最後說:“好了,諸位。”
“酒酒綜述,大家也都聽到了。神明本就無常,此事是真是僞我與諸位一樣皆不得知,隻是曆時可證一切,若是真,未來總還有機會證實,若是假,也總有馬腳敗露的一天。”
“此事現下應當也算明了了,不知諸位星君對淩酒酒身份可還有疑問?若無了,還煩請諸位回諸宮後宣明一二。”
衆星君紛紛向淩雲木執禮道了聲是。
淩雲木便溫聲讓淩酒酒可先回去了,淩酒酒卻忽想起讓沈燼入天同宮的事,趁機提起,“娘,我還有一件事。”
哪知提議剛一說完,卻是七殺星君堅決強烈地,“不可!”
“為何不可?”淩酒酒怔了一下莫名心下忽升出點怪裡怪味的忿意,環視着周圍定聲道:“敢問諸位星君,你們覺得此事發展至今,究其根本原由是什麼?”
還不待有星君說話,淩酒酒又道:“若非那日趙驚堂一行對沈燼蓄意打壓欺淩,我看不過從中插手,或許我也不會在此時此刻在這大殿上被你們像犯人一樣考察審問,更不會發生這接二連三的事了。這還是我看見的,那我沒看見的呢?”
“我知諸位忌憚沈燼命星,可命星命格一事對人影響多少本就無定論。若非七殺宮内對沈燼諸多微詞欺淩,又怎會有沈燼如今在七殺與許多弟子的矛盾與尴尬處境?況且,七殺星君也是縱着宮内霸淩的嗎?”
她怪裡怪味地望了眼七殺星君,七殺星君面色灰沉地低了下臉。
“左右自碧寒潭起沈燼就是受我牽累,那不如就入我們天同宮。反正七殺宮未曾想授他本命術法,他到哪個宮都沒差,那不如來我們這兒還能熱鬧些,是吧師父?”
她說着向天同星君抛去個眼神,天同星君泊塵被點到名立刻“啊……啊?”了兩聲,隔遠在隊伍裡立刻嗔怪地皺眉啧了她兩聲。
這小丫頭,怎麼做事之前都不帶跟他商量一下的呢!這這這……
周圍其他幾個星君也神色各異地互換了下眼神,一時噤聲無言。
淩酒酒退出大殿後,淩雲木立刻問:“諸位,怎麼看呢?”
“絕對不行!”武曲星君先說:“此子命宮諸多災邪,當初未曾殺他已是開恩,他這麼多年來在七殺宮,是陌嚴師弟留意看着才從未掀起風浪,若是讓他去天同宮,豈不有放虎歸山之患?”
七殺星君陌嚴這會兒反而不說話了。片晌,貪狼星君合上扇子吊兒郎當開口,“可酒酒那小丫頭說得也挺有道理啊,沈燼至今未起風浪,究竟是陌嚴師兄看着的緣故還是他本身就沒風浪,誰都不得知。左右那天同宮好山好水好無聊,小丫頭好不容易回了宮交了朋友,讓他陪過去玩一玩也沒什麼不好。”
武曲星君立刻反駁,“左右不是入你貪狼宮,你當然說得輕巧!”
“欸——”貪狼星君一把伸過扇子按住他指來的指尖,“我倒是想要,當初沈燼這苗子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諸宮都是怎麼眼巴巴地瞧着。若他命入貪狼,說不準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
貪狼本就自由浪蕩,貪狼星君當初也是主不以命星論吉兇珍才惜教的,可惜當年十四宮反對的聲音太多他的聲音自然被淹沒。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論了一番,有說該去的,有說不該去的,場面也很快分成了兩派。
最終兩派人目光都聚焦到淩雲木身上,淩雲木沉吟片刻,緩緩道:“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宮主!”
反對派的人立刻紛紛出聲。貪狼星君挑眉一笑。
栖星宮主世間平衡,就連宮内也是如此,來了個全災星的,又誕生個全福星的。
淩雲木有時候覺得,或許淩酒酒說得不無道理。
沈燼的命格……說不準真的可以被她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