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賀總,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難得休假,當然是一個人在家躺着最舒服了。”沈初時跟霸總科普起社畜的生活習慣,“一個人可以做的事情那麼多,怎麼會悶,你就别為我操心了。”
“那……好吧。”賀珵禹依依不舍,總感覺有好多事情沒交代。
“想說什麼,等你回來再說,想做什麼,等你回來我們再……”沈初時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一起‘做’。”
前方落下一聲很溫柔的笑,“好。”
那之後,沈初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穿越前最後的那段時光,隻不過那時他雖看似自由,實則根本不知道未來該做些什麼,現在的話,即便每天無所事事,他仍然覺得很充實,未來的路也不再被白霧籠罩。
賀珵禹除了跟他彙報當天的情況,還經常跟他說一些土味情話,被他吐槽後,就會一臉可憐,說才分開沒多久他就變冷淡,一副委屈大金毛的模樣,他隻能各種哄,賀珵禹就會趁機記賬,說回來後找他算賬。
沈初時也不知道,這種賬該怎麼算,就由着他。
時間過到周三,直到晚上依然無事發生。
就在沈初時以為,沈恒川他們不會對賀珵禹動手時,賀珵禹失聯了。
他趕忙聯系方束,所幸方束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先生沒事,隻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方束那邊傳來的聲音有點悶,應該是用手捂着聽筒。
“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裡?”沈初時總覺得方束有所隐瞞。
“待會我讓先生給你回電話。”方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望洲路古堡紅酒莊,是不是?”沈初時直接說出了答案。
這兩天他沒事就會刷A市的實時新聞,剛才沒聯系上賀珵禹,他就立刻刷了手機,然後看到了古堡紅酒莊發生火災的消息,不過那是網友發的,具體情況并沒有詳說。
方束似乎很意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沈初時知道自己猜對了,“告訴我,先生現在的情況。”
“他被困在裡面了,還在救援中。”方束不得已,隻能說了實話。
“我現在過去。”沈初時說。
“沈助理……”方束開口想要阻止。
“你要麼現在立刻安排人跟我一起過去,要麼我自己過去。”沈初時沒有給他商量的餘地。
“好,知道了。”方束作出了決定,“我讓人上去接你。”
“我隻給他三分鐘時間。”沈初時語氣不算強硬,但說出的話卻很有分量。
“好,馬上聯系。”方束挂了電話。
方束安排的人很快就上來了。
路上,沈初時不停地刷着手機,可一直沒有刷到任何有關火災中人員情況的報到。
他握着手機,第一次那麼虔誠地祈禱,希望命運之神能網開一面,讓一個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好好地活着。
車子抵達目的地,火災現場拉了警戒線,火已經滅了。
遠遠的,沈初時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被燒成廢墟的建築物中走出來。
“是先生。”方束驚喜道。
沈初時笑出聲,聲音裡帶着幾分哭腔。
“珵禹。”他越過警戒線往裡跑,有人想要攔他,被方束告知,“是他先生。”
賀珵禹一身狼狽,坐在醫護車上,聽到沈初時的聲音,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頭,之後跳下車張開雙臂,抱住了朝他奔來的沈初時。
“嘶,你怎麼跑來了?”
那聲很小的抽氣聲引起了沈初時的注意,他趕緊松開手,“你受傷了?”
“抱歉,”賀珵禹撓撓額角,“可能不能給你一個完美的男朋友了。”
沈初時視線下移。
賀珵禹用黑呼呼的爪子捏了一下沈初時的臉頰,“不是這裡。”
沈初時頂着一道黑印子擡起頭:“那、那是哪裡?”
賀珵禹看着沈初時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之後又倒吸一口涼氣:“後背。”
沈初時想繞到後面去看,被賀珵禹制止了,“小傷,别看。”
沈初時沒理會,繞道賀珵禹身後,看到破破爛爛的襯衫下,左肩胸口正對的位置一片通紅,像是被燙傷了。
那個形狀,有如一顆心髒。
賀珵禹轉過身,看着眼睛漫上水霧的沈初時,語調輕快道:“别難過,我們應該高興,畢竟那道坎,我跨過來了。”
沈初時點點頭,可眼淚還是沒止住流了下來,他吸吸鼻子,揚起一個笑臉:“嗯,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