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早早來到Flower Falling基地門口,時不時看下時間。
平心而論霍辰對于禾子的出走并不生氣,甚至有點慶幸他逃離苦海,國内很多人是不認同電競這個職業的,他們認為這是在不務正業,說不定國外真的會更好發展。
真不知道國人對電競的偏見什麼時候才能消失,明明他們也是身披國旗為國争光的。
‘‘來了。’’
‘‘老師······’’禾子扭捏上前。
‘‘給你。’’
禾子看着那隻洋桔梗出神,半天才想起來接:‘‘謝謝。’’
‘‘走吧,别擱這站着。’’
禾子深深看了眼這座大樓,這是他生活七年的地方,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
禾子沉默着跟在霍辰後面,一如往常出去比賽那樣寸步不離。
‘‘······’’
其實如果可以,禾子更願意霍辰暴怒打他一頓或者罵他一頓但是都沒有,霍辰冷靜的出奇,禾子甚至覺得他不知道這件事。
‘‘到那邊好好的,争取挺進世冠賽,不要有什麼壓力。’’
‘‘到那時候我們······是對手······’’
‘‘我知道啊。’’霍辰神色如常:‘‘你也不需要有什麼壓力,雖然你臨近世冠賽叛出本土賽區的行為确實挺迷惑,不過還好,俱樂部現在宣布解散,應該沒有人會注意你的出逃,他們隻會覺得你是被迫的,沒人會追究根本原因,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不管在哪個賽區,電競精神不能丢,不能說你在場上見到本土賽區的隊友就手下留情,故意放水。’’
禾子嗫嚅道:‘‘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我不是你,所以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本土戰隊你不選選了個國外的,我想我這輩子也不會理解。’’
‘‘不過呢,我還是謝謝你選擇了提前離隊,而不是比賽時離隊,如果真是那樣,你的那幾個隊友真的會被行業封殺。’’
‘‘謝謝······’’
霍辰停好車:‘‘到了,希望能在世冠賽上見到你。’’
‘‘嗯······百年好合······’’
霍辰:‘‘······行。’’
禾子拎着行李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未來,霍辰沒在留戀,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先生,這裡簽到。’’門衛從本子中抽出一張表格遞給霍辰。
‘‘麻煩了。’’
‘‘星辰哥哥!!’’小孩如同一顆炮彈般沖進霍辰懷裡:‘‘哥哥你真來找我玩了啊~’’
霍辰牽起他的手:‘‘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
‘‘我叫朗清’’朗清自豪的說:‘‘‘天朗氣清,是日也’的朗清,是院長姨姨給我起的呦。’’
‘‘你今年多大啊?’’
‘‘六歲。’’朗清拽着他往前走:‘‘看!這就是院長姨姨,人超級好的。’’
霍辰微微點頭:‘‘您好。’’
‘‘星辰是嗎?昨天就一直聽朗清念叨說碰見一個人超級好的哥哥,還買走了他所有的花,沒想到今天就見到本人了。’’女院長身着品藍色牛仔長裙,腳踩皮鞋,頭發中偶見幾根銀發。
‘‘我來看看朗清,這是給孩子們帶的水果,一點心意。’’
‘‘我替孩子們謝謝你,那你倆玩,我就不打擾了。’’
‘‘拜拜~’’
‘‘拜拜。’’
‘‘哥哥你快來看!’’朗清拉着霍辰來到樹下:‘‘看這是我畫的,猜猜我畫的誰?’’
‘‘嗯······我?’’霍辰試探着問。
‘‘我畫的好不好?’’朗清認真的給他介紹着這副畫:‘‘看,這個穿襯衫的的是你,這個穿短袖的是我,還有賣面吧的爺爺,他做的面包超級好吃,每天晚上他都會給我們送好多面包,院長姨姨說要給他錢他也不要。’’
‘‘這隻小貓······呃是我想養的,但是我連自己都養不好,所以就等我長大了再養叭。’’
霍辰欣賞着這副‘曠世神作’,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六歲小孩的作品。
‘‘厲害厲害······’’霍辰一連說了好多個厲害:‘‘你上過美術課嗎?’’
‘‘上過啊,院長姨姨懂得超級多。’’
‘‘我們來玩彈彈珠吧。’’朗清拍拍身上的土,當着霍辰的面打開一個生鏽的盒子,從裡面拿出幾個彈珠:‘‘你三個我三個。’’
‘‘诶~我又赢了。’’霍辰得意極了,撸了把朗清的卷毛:‘‘小樣兒,還想赢我?’’
‘‘再來一局!我肯定能赢你!!!’’朗清愈挫愈勇,急吼吼的嚷着再來。
‘‘到飯點了吧?你現在應該去吃飯。’’霍辰帶他來到水池邊,一遍一遍細心的給他擦着臉上的土。
‘‘那哥哥要陪我一起吃嘛?’’
‘‘我不吃,明天我再來陪你玩。’’
‘‘好吧······’’朗清一陣失落,但是一想明天還能見到這個漂亮哥哥不禁又是一陣雀躍。
‘‘好好吃飯。’’霍辰囑咐道。
‘‘感謝您在百忙之中還能來陪朗清。’’院長陪着霍辰朝大門方向走。
‘‘現在真的很少見這種第一次見面就粘人的不行的小孩。’’霍辰感慨道。
‘‘朗清很珍惜您這個朋友,在福利院别的小朋友都不願意和他玩。’’
‘‘為什麼?······因為他的腿嗎?’’
‘‘是啊,小孩子的想法都單純的很,看見這個人和自己不一樣就會疑惑,害怕,從而發生孤立的問題。’’院長惆怅的說:‘‘所以他很珍惜自己的每一個朋友。’’
霍辰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他的學生時代也因為喜歡花而被霸淩過。
‘‘等一等!等一等!!!’’朗清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給你。’’
說着一股腦的将手上的東西塞給霍辰。
霍辰懵了一下,打開手裡的袋子,裡面是一支帶着水珠的黑巴克玫瑰以及一個已經枯黃的用草編制的小兔子。
院長湊過來看了眼,笑道:‘‘他真的很喜歡你。’’
‘‘幫我帶給他。’’霍辰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奶糖,這還是為了防止低血糖準備的。
‘‘下次我來的時候再給他帶禮物。’’
‘‘不用不用,你人來了就行。’’
霍辰步行回家,在街口轉角處看見了那家蛋糕店,鬼使神差的,霍辰推門進去。
店内裝修很溫馨,牆壁上挂着很多油畫,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誰手。
‘‘小夥子,看看要吃什麼?’’大爺熱情的問。
霍辰回過神,驚訝發現櫥窗裡蛋糕上面的案好像是牆壁上挂的油畫。
‘‘要······這個粉色的吧······四寸。’’
‘‘稍等啊,随便看看,可以打卡拍照什麼的。’’
‘‘不急。’’
拎着小蛋糕,霍辰回了家,家門口果然又被放了一束花。
霍辰歎氣,愁啊,昨天的花還沒枯萎,今天的又來了,家裡幾乎所有的花瓶都被插上鮮花。
花瓶:好家夥,咱啥時候這麼富過。
霍辰拿出手機,對着黑巴克玫瑰拍了張照片,上傳,給微博除除草。
接下來要來處理這些花花草草了,霍辰拆花拆到一半突然想起好像還能做幹花,于是大半夜翻箱倒櫃把幹燥劑找出來。
花朵泡在幹燥劑裡,堆了一箱又一箱
不知道的還以為搬家呢,霍辰吐槽道。
洗完澡霍辰像往常一樣打開手機準備刷會微博睡覺。
結果沒想到,诶?!微博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