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帶着滿肚子的疑問,但路問夏在睡覺這件事上,從來不嫌多。
窗簾隔絕了陽光,病床雖不寬敞但還算軟乎,路問夏閉上眼睛,緩緩進入了夢鄉。
醒過來的時候,路問夏看到了守在床邊撐着頭搖搖晃晃的維拉。
路問夏動作輕柔地坐起身,生怕把維拉吵醒。
但幾秒後,維拉便已然察覺到了身邊路問夏的動靜。
維拉第一時間并沒有關心路問夏是否想起自己,而是問道:“頭還疼嗎?”
路問夏搖搖頭:“不疼了,就是還有點兒暈。”
說完,路問夏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點兒。
“抱歉,我好像還是沒想起來。”
路問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你身體健康就好。”
路問夏的失憶一連持續了三天,但身體包括腦部的各項指标卻顯示沒什麼問題。
希爾對此的判斷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也許,你的心理防禦機制在保護你,免受一些糟糕記憶的傷害。”
維拉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這幾天,路問夏确實是這麼做的。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有維拉做飯投喂,再在網上沖浪一會兒。
很快,路問夏也重新熟悉了在虛拟網和蟲巢上的接單流程,每天都在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路問夏,錢包鼓鼓囊囊的,吃喝不愁,還有朋友相伴。
蟲巢。
路問夏正準備再接一單就下線。
私信頻道裡,一個備注為「永冬」的朋友突然發來了信息。
語氣看上去很是熟悉,内容更是勁爆。
「神農藥業關于仿生人藥物實驗的事情,我有一些進展,但還需要一些證據。4萬星币,這活你接嗎?」
等等!
神農藥業、仿生人、藥物實驗。
這三個關鍵詞一映入眼簾,路問夏就感覺自己腦袋莫名刺痛了一下。
她立刻想起了希爾和她說的話。
“你最好短時間内不要再受相關的刺激。”
雖然價格很誘人,但路問夏還是立刻拒絕了這個叫「永冬」的家夥。
「抱歉,最近有點忙,不接。」
「永冬」倒是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反而覺得是價格問題談不攏。
「5萬星币。如果你還有别的想要的,都可以談。」
但路問夏暫時真的不想讓大腦再度過載。
「不接。」
幹脆了當地拒絕了「永冬」後,「007」就直接從蟲巢下線。
-
窗外,夜幕低垂。
維拉出門了,希爾在實驗室裡做研究,幸福診所裡空空蕩蕩。
路問夏看着幹淨整潔的廚房,有點兒恍如隔世。
她一度以為自己沒穿越,自己還在那小小的出租屋裡。
但窗外迷離的霓虹燈和空中偶爾飛馳而過的飛車,都在清晰地告訴她,她到了新的世界。
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路問夏走到冰箱前想找些吃的,突然發現了維拉給自己留的字條。
「我接任務去了,冰箱裡還有兩瓶營養液。但你要是不想吃,樓下隔壁街的小館子味道不錯。——維拉」
維拉料事如神,她是真的很餓。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營養液一飲而盡。
嗯,這個味道似乎比之前自己家裡的好喝多了,效果也挺好。
但隻喝營養液,總覺得是沒吃飯。
五分鐘後,路問夏出了門。
晚上八點的黑市正式熱鬧的時間,霓虹燈閃爍晃眼,香味和臭味混雜在一起鑽進鼻子裡。
黑市的巷子相較其他區域狹窄很多,有的巷子又是死路,地形複雜。
路問夏繞了好幾圈才找到了小館子的門店。
這是一家賣西式快餐帶酒水的小館子,面積不大,總共隻有十來個吧台的座位。
但店裡生意不錯,隻剩下三個零星的空位。
路問夏随意坐下,一隻機械臂從頭頂降落,拿着一張菜單,放到了桌子上。
“想吃點什麼?”老闆在吧台内側問道。
路問夏看了一眼菜單,都是熟悉的快餐選項,售價在150星币左右。
她随意地點了份香腸披薩。
畢竟是快餐,沒多久,披薩就從烤箱出爐,被機械臂端上了吧台。
“要我說,那什麼破營養液有新鮮出爐的披薩好吃?”
老闆看來也是個反對科技飲食派的人。
“沒有!”路問夏真心回答。
“那當然!”老闆滿足地堆笑,臉上肥肉褶子擠成一團。
路問夏正認真地吃着披薩,耳邊卻傳來了一陣八卦。
而且,這個八卦似乎和她有點兒關系。
“你知道最近巨石集團那個事兒不?”
“這不廢話,還有不知道的人?”
“但你知道「永冬」的資料是哪兒來的不?”
“不是他自己找的?難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