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後,連她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了。
可是,為什麼會覺得更加難過、壓抑了呢?
是因為,她是個不知足、不能體諒别人的自私鬼嗎?
秘書不鬧了,她安靜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姐姐站在門口送她,背後的燈光在黑夜中明明滅滅,仿佛一隻随時會被吹滅的蠟燭。
之後都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
不記得是哪天了,秘書聽說,咒術界來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好像跟禦三家和盤星教有關,鬧得還挺大呢。
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系呢?她們底層能好好活着就已經竭盡全力了,隻要不對她們底層産生什麼重大影響,上面如何變都和她沒關系。秘書當時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然後,咒術界開啟了一場瑰麗的變革。
一場誰都預料不到的,轟轟烈烈的,業火一般的變革,從咒術界上層開始一直燒到了底層,讓世界都變得熱切起來。
*
在醫生口中确認夏油璨沒有受傷,秘書才放心回到休息室,幫她找出留在這裡的換洗衣物放在淋浴間門口,然後回去繼續運用術式整理文件。
秘書得知今天現場狀況的時候狠狠吓了一跳,在接到夏油璨後才勉強放下半顆心。
回來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夏油璨。夏油璨面色如常地跟兩面宿傩道别,面色如常地坐車回到總監部,在休息室洗澡換衣服,繼續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全程平靜穩定,仿佛隻是出了趟門而已。
不愧是閣下!果然還是她們經不起大事了,癡長這麼多歲!
隻是閣下在握筆的時候,時不時地有些手抖,是太累着了嗎?
秘書憂心忡忡地給她按摩了一會兒手。
閣下可不能倒下啊,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要活得比她們所有人都要久才行。多虧了她,咒術界才慢慢變好了一些。
秘書已經好久都不用擔心姐姐作為咒術師出任務會回不來了,姐姐上次出任務回來還給她帶了和果子。她現在和姐姐住在一起,放心地與姐姐互相投入感情。
如果閣下在這個時候出事,她們該怎麼辦啊?
哦,對了,可以跟五條先生說一聲,閣下每次跟他相處後都會開心很多。五條先生出差一天也該回來了吧?
……
五條悟當天晚上就回來了。
夏油璨跟他大概說了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角度客觀音調平齊,看不出半點異常。
冷光照得她眼下積起一片黑影。
五條悟靜靜聽着,全程都沒有插話。
他歪頭看看夏油璨,在她說完後,突然提出一個請求。
“璨璨,悠人那邊要不你去指導一下?”
夏油璨有些意外。“順便休息一下嗎?那倒是也可以,這邊最近事情也差不多不忙了。不過爸爸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她眉眼彎彎,瓷白的臉全然無暇。
“唔,就是,因為璨璨的理論知識很穩固嘛,但是爸爸的情況……你懂得啦,就不太适合教悠人。”
五條悟歎氣,單手托臉憂愁。“都怪爸爸天賦太好了,完全沒辦法教别人嘛。”
夏油璨:“……爸,你在外面這樣說話會被打的我跟你講。”
“哎呀沒關系啦反正爸爸是最強不怕被打。”五條悟潇灑一揮手,下一秒餓虎撲食死死抱住小小的女兒,開始幹嚎。
“璨璨你就來幫幫爸爸吧!爸爸沒了你可怎麼辦啊璨璨!璨璨……”
“好好好好好……”夏油璨連聲無奈投降。試圖掙開五條悟鋼圈一樣的雙臂,沒掙動。
夏油璨認命放棄,任由他抱着蹭蹭吸吸。“爹哎,你就仗着我寵你吧。”
“說吧,你對虎杖同學的學習安排?”
“嘻嘻,璨璨可是爸爸的小棉襖,寵下爸爸又怎麼啦~”五條悟虛虛地把頭擱在她肩膀上,把女兒往懷裡帶帶,抱得更實了一些。“關于悠人的學習安排嘛——爸爸準備讓他先别出任務,找個地方進行封閉式訓練。過段時間就是兩校的交流賽了,到時候一鳴驚人~”
夏油璨眨眨眼:“兩校交流賽?”
“嗷嗷,璨璨進入咒術界後一直在忙,沒關注細枝末節的地方也正常啦。沒事,爸爸告訴你。”
五條悟給她大概講了一下兩校交流賽是怎麼個規則和流程。
“懂了。”夏油璨自信點頭:“是兩校間的資源争奪賽。”
五條悟思思索索:“這麼說倒也沒錯……總之,爸爸媽媽在的那一屆,東京校可是沒輸過哦!”
此言一出,夏油璨的雙眼登時就眯起來了。
她莊重:“我明白了。”
燃起來了。
哦,她這該死的top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