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趙維義的意識體中,這個由他構建的幻境中‘闵綏安’依舊沒有選擇另一個方向,他還是留下了。
因為趙維義知道,闵綏安一定不會走。
纏繞在趙維義身上的枝丫被斬斷,‘闵綏安’的身上也多出了許多傷口,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立刻朝着另外兩個隊友奔去。
深色的特制緊身戰服貼在他的身上,阮祺甯随着趙維義的頭發飄蕩隻能看到他的背影,視線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記憶中熟悉的身影。
呵,阮祺甯垂下了精神絲,她怎麼給忘了,哨兵裡傻子是最多的。
無數細小的精神絲蔓延而出,阮祺甯操縱着它們向那些異化植物而去,淨化目标轉移了,看來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讓闵綏安活下來。
淨化力通過精神絲的延伸殺死了異化植物,遠處的一縷精神絲向阮祺甯傳達了‘闵綏安’活着的信号。
在阮祺甯用精神力淨化周圍的畸變能量時,異變再次發生…
看着剛剛消失的畸變種再次出現,并且一口吞掉‘闵綏安’後,阮祺甯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趙維義。
闵綏安啊闵綏安,你的戰友想要你死,這件事,你知道嗎?
*
穆筱竹睜開眼看着潔白的天花闆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她這是在哪?打開封閉的五感,一瞬間濃郁的木香花味湧入鼻腔。
穆筱竹咳了一聲,她現在在阮祺甯家。
掀開身上的被子,穆筱竹沒有察覺到阮祺甯的氣息,她不在家。
她站起身來到窗前輕輕掀起窗簾朝下看去,刺眼的陽光灑在那一大叢木香花上,兩三個哨兵正在修剪那叢木香花的枝條。
狗腿子,穆筱竹心中唾罵道,然後轉身将身後的床單換成了新的。
霧蛻在她的臉頰旁探出了觸手,啪唧打到了穆筱竹的腦門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穆筱竹開口了:“你怎麼還在我身上?阮祺甯沒帶你走嗎?”
聽了這話霧蛻又伸出自己的觸手打向了穆筱竹的鼻尖。
穆筱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疼但是莫名的有些心虛,她不好跟一隻異生物計較,于是收拾完自己留下的痕迹就離開了。
帶着這家夥去找阮祺甯吧,否則她是一定會鬧的。
隐藏起自己的氣息穆筱竹翻身離開這裡,她昏迷了一天,兩天沒有在任務廳現身,也幸好她平日不是個積極的性子,消失幾天也不會有人察覺。
一路朝着疏導中心走去,轉角處穆筱竹的餘光撲捉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她立刻側着身子重新藏回來。
闵綏安身側跟着一個陌生的哨兵,兩個人并肩向右邊的岔路口走去,剛好和穆筱竹的方向相反。
看着兩個人離開,穆筱竹探出了頭,那個哨兵的臉很面生。
她擡腳就想追上去,随即又想到了污染區深處自己看到的畫面,他太警覺了,如果她現在跟上去一定會打草驚蛇。
而且闵綏安毫不掩飾的自己的行蹤,也就是說哪怕她跟上去恐怕什麼也查不出來。
想到這穆筱竹的身影徹底從巷中露出。
手腕間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霧蛻又伸出了自己的觸手,一下沒一下的點着她的皮膚。
穆筱竹閉了閉眼,認命的朝着疏導中心走去。
可惜還不等她走到一半就聽到路過的哨兵開口:“聽說阮向導回家了?”
“對,阮向導今天隻通過了一個人的申請,也不知道是哪個哨兵這麼好運。”
“阮向導最近幾天好像身體不是很好,疏導中心的申請通過的很少。”
聽到這穆筱竹的腳步逐漸變得緩慢,阮祺甯不在疏導心中,可她剛從家中出來。
想到這她立刻扭頭抄小路返回,怪不得阮祺甯沒有帶走霧蛻,她自己一個人出發去污染區了。
穆筱竹當然不擔心阮祺甯的安全,那家夥去污染區跟回家沒什麼區别,可她就慘了,在阮祺甯回來前她必須呆在房子裡。
*
眼前的哨兵取出了一份文件:“這是你要的信息,你确定你沒有搞錯?”
闵綏安接過莊望遞出的文件:“有沒有搞錯隻有查下去才知道。”
窗外的光線照在闵綏安的手上,也落在那份文件上,還未被打開的文件上赫然寫着“阮祺甯”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