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劉思泠說,“陸神高中時候很熱心,無論誰找他幫忙,隻要他能做到,都會答應。”
曲璇有些失神。
她想起閨蜜說的,現在的陸時北和高中性格不一樣。
“他上大學之後,沒那麼熱心了嗎?”
劉思泠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感覺差不多吧。我們專業女生少,上學期有門課需要組隊,大家都分好小組,我落單了,陸神得知後還收留我。”
曲璇聽懂她意思了。
陸時北幫過劉思泠,所以劉思泠才願意反過來幫他。
“你們交情不錯,他還替你參加評審。”
曲璇盯着手上逐漸成型的美甲,在思考要不要從劉思泠這打探點兒消息。
劉思泠笑了笑,說:“他肯幫忙還是因為你。上次在機場那次,要不是陸神拜托我找你一塊回校,他這次絕對不會幫我。”
“嗯?”
“陸神最近很忙,基本沒空。我男朋友和他同寝,都隻能在晚上見到他。”
曲璇心裡有了底。
他明明很忙,卻也願意待在奶茶店安慰她。
人品的确不錯。
隻不過她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他對女生友好是出于教養。
曲璇想再接觸接觸。
她有點擔心陸時北會是中央空調。
那樣她就沒必要追了。
這時,劉思泠的美甲快做好了。
她給她男朋友發了條語音,說:“我快做好了,你記得過來。”
她男朋友也回複了條語音。
“好,我和陸神打完這局就上去。”
又是陸神。
怎麼他周圍的人都叫他這個綽号?
曲璇問道:“你們為什麼叫他陸神啊?”
“因為他力挽狂瀾!”
劉思泠喊完,有些激動,差點把做美甲的手抽出來。
美甲師小聲地提醒她,她才重新坐好。
她扭頭對曲璇說:“陸神保送上的敬大你知道吧?”
“知道。”
“我們高中是私立學校,大部分學生的出路主要是出國留學。但是學校也砸錢招收尖子生。學校想讓尖子生走競賽拿獎的路子沖國内高校。
“陸神主攻的是信競,他學得很好,有望拿金牌。但是,高二下學期,我們學校另一位參加數競的大神毫無預兆地出國了。
領導們怕數競輸給師大附中,請陸神參加數競。其實當時他們也沒抱多大希望。”
曲璇明了。
“後來,陸時北成功救場了。”
“對!”劉思泠崇拜地說,“陸神和轉走的那位大神交情匪淺。聽說他不想和兄弟競争,主動避開了數競。”
她又想起什麼,與曲璇對視。
“不過他們經常讨論競賽題目,所以陸神有基礎。陸神練習了個把月,四月分别參加了數競和信競,都進了決賽!而且,他暑假參加了信競決賽,九月剛開學又參加數競聯賽!
這麼緊張的比賽時間,換作别人可能都沒精力學習,可是他還都拿了金牌。超牛的!”
曲璇盤了下時間,他高二的時候她高一。
他九月參加數競決賽那會兒都高三了。
他也是藝高人膽大。
有了信競金牌,他才敢專攻數競吧。
“很厲害,時間也剛好錯開了。”曲璇說,“如果兩個比賽撞在一塊兒,他可能得放棄一個。”
“是啊,我們老師都說幸好。那會兒陸神帶着數競金牌回校,老師們把他當寶貝一樣供着。”
劉思泠回想起好笑的事情,說道:“一開始有人起哄喊他陸神的綽号,老師們還跟着叫。後來,班主任帶頭,我們班所有同學都叫他陸神了。”
陸神剛開始還很不好意思,結果被迫習慣了。”
曲璇點點頭。
她掃了眼右手快做好的熊貓美甲,緊接着與劉思泠對視。
她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其實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陸神還挺有名的。”劉思泠勾起唇角,“我男朋友也是我主動追的,我預祝你成功。”
“祝你和你男朋友長長久久。”曲璇客套回去。
她表現得還是太明顯了。
是個人都能知道她的意圖。
“思泠。”門口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你的美甲做好了嗎?”
劉思泠回頭看,說:“快了快了。咦,陸神你怎麼也過來了?”
曲璇聞言,也扭過頭看向門口。
那裡站着兩個男生。
右邊稍矮的那位臉生,她沒印象。
左邊高的那個,頭上戴着鴨舌帽,五官很熟悉,是陸時北。
曲璇的目光一滑,落到他手中的魔方上。
魔方六個面成功被還原了。
剛剛她在樓梯轉角看到的人真是他。
“有點兒好奇。”陸時北說。
劉思泠意味深長地“哦”了聲,問道:“是給你妹妹打聽來的吧?”
陸時北頓了會兒,才說:“嗯,随便看看。”
他說完,真就走進店裡,四處打量起來。
美甲店老闆連忙把他引到一邊,遞給他一本圖冊。
陸時北說:“您忙,我給我妹妹看看。下回帶她過來。”
才不會。
曲璇在心裡反駁。
夏夏兼職約拍、寫字,做了美甲不方便幹活。
更何況她缺錢,上次她想拉着她去染頭發都被婉拒了。
她不會搗鼓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
終于,劉思泠做完了美甲。
曲璇的右手也大功告成。
劉思泠沖她揮揮手,“我們先走了,拜拜。”
她也禮貌地揮回去,“拜拜。”
劉思泠拉着他男朋友走了。
而某個待在角落裡看美甲圖冊的人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曲璇看了過去。
店長已經在陸時北身旁了。
他們交談了一番,曲璇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她看見店長走回來,而陸時北仍然坐在那。
搞不懂他想幹什麼。
總不會想做個美甲吧?
曲璇皺皺眉,趕走了胡思亂想。
她盯着右手做好的熊貓,覺得很可愛。
再看看左手的,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拍照了。
可惜還得等。
曲璇的心境和面對劉思泠時完全不同。
明明剛剛她很自然地打聽陸時北的事情,現在本人在她面前,她反而有些畏懼。
畢竟他們不算真正的認識。
曲璇在心裡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