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複習周,曲璇覺得時間不太夠用。
專業課考試一門接一門,她的腦子總是緊繃着。
好不容易考完專業課,還剩下公共課。
但考試安排得一點都不合理。
專業課四五天以内就全部考完了。
可是相隔兩三天才考一門公共課。
這就導緻,她們整個寝室一直都處于半放松的狀态。
不過公共課比專業課更容易考。
隻需要背一些知識點就能輕松拿下。
考最後一門公共課前,曲璇找的律師約她去律所聊聊。
律師已經鎖定造謠污蔑的人選,讓她過去是想要詢問她的想法。
律師将搜集的證據都給她看了,詳細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曲璇還真沒猜錯,陷害她的人是新獲獎的第三名小組裡的人。
也是上次她在教室裡懷疑的那個男生。
和她同系,但不同班的學委。
比較棘手的是,造謠者沒有發布帖子,沒有五千的浏覽量,更沒有五百的轉發量。
他買的水軍數量也很少,才十來個。
律師總結道:“這人有點膽子,但不多。他恐怕沒達到刑事起訴的量刑标準,我建議以侵犯名譽權的名義進行民事起訴。”
曲璇思考了很久,她拿走了證據,對律師說:“我先找他聊聊吧。”
毫無疑問,被潑髒水時,她是憤怒的。
可事情過去這麼久,律師又隐隐透露出結果可能不會讓她滿意的意思,她想自己先試探一番。
曲璇決定開門見山。
她拜托歐陽倩幫她把那位學委邀出來,以她自己的名義。
敲定的地點是學校裡的咖啡館。
學委比曲璇早到,店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窗戶邊,點了兩杯咖啡。
曲璇進來時,看到他右手托着腦袋,凝望着窗外。
她走過去坐下,先聲奪人。
“我沒想到會是你造謠,我好像都不認識你。”
學委把頭轉過來,敲了敲桌面,說道:“曲璇同學,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曲璇定定地看着他。
過了幾秒,她冷笑出聲:“果然成績過濾不了人渣。你要看看你雇傭水軍的證據嗎?”
她将律師找到的東西擺在學委面前。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暫時沒有報警。但是,你要是拒不承認拒不道歉的話,我保證下次我們見面會是在法庭上。”
見對面沒有絲毫松動的迹象,曲璇也不想浪費時間。
她拿起包就走,桌子上擺着的咖啡碰都沒碰過。
等她快要走到門邊時,被人叫住了。
“等等。”在看證據的學委聲音抖,手也在抖。
曲璇折返回去,倚靠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她平素含着笑意的眼裡隻剩下冷漠。
“考慮清楚了嗎?”
學委把那堆資料翻來覆去地看。
他頹喪地耷拉下腦袋,說道:“我承認,是我在背後煽風點火,造謠甩鍋給你。我……會跟學校申請退學。對不起。”
“隻是申請退學嗎?提醒你一下,我遭受了一個月左右的困擾。”曲璇平靜地陳述事實。
“我……”學委嘴唇翕動,說道,“我會跟校方承認錯誤。”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公共課考試結束的後一天,我要得知學校對你的處罰。”
曲璇轉過身,這一次沒再停留。
最後一門公共課考試,曲璇提前交了卷。
她恰好在教學樓前碰到了學委。
對方手裡拿着幾張A4紙,正往學院辦公樓走去。
碰到他,她也沒有打招呼。
她回了寝室,安靜等待消息。
歐陽倩第二個回來。
她帶一袋子水果進門。
曲璇好奇地問:“你怎麼買這麼多水果。”
“不是我買的。”歐陽倩把水果放桌上,說道,“其他同學買給你的。”
“買給,我的?”曲璇驚訝地用食指指向自己。
歐陽倩笑了笑,她說:“她們說前陣子在背後議論你,不太好意思。”
曲璇的興趣淡下去。
無聊,一群沒有自己思想的草履蟲。
“她們說,是被誤導了。她們沒有議論你舉報别的小組,好歹同班這麼久,知道你的人品。她們以為你是走後門進來的,前段時間在猜測你進來的方式。”
哦?這偏題也偏得太厲害了吧。
曲璇沒那麼生氣了。
盡管懷疑她的智商沒比懷疑她的人品好到哪兒去。
“那吃吧,她們應該不是故意的。”她說。
這條謠言從她軍訓就開始流傳,這麼久都沒給她造成棘手的麻煩,她懶得深究。
另外兩名室友考完後将好消息一并帶了回來。
“有人承認是他找水軍造謠璇璇!還寫了檢讨書,去了輔導員那!”
“輔導員本來想把事情壓下來,但是有其他學生幹部在現場,人多嘴雜,根本壓不住。”
曲璇聽了還算欣慰。
明天應該會徹底解決掉,希望她的生活能在小學期開始前回歸風平浪靜。
次日,在當事人的強烈要求下,學院分别在公告欄及官網公布了對學委的懲罰。
“……因其針對同學造謠并傳播謠言,嚴重違反校紀校規,處以開除學籍處分。”
此事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