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前段時間按時送早餐卓有成效。
陸時北已經熟練掌握她的作息。
雖然早起是她僞裝出來的假象,但不妨礙她開心。
“那你今天還沒吃早飯吧?”
陸時北掏出一包餅幹,遞給她。
不談及這個話題時,曲璇壓根沒有饑餓的感覺。
他一提,她便覺得自己肚子餓了。
她不同陸時北客氣,從他手中接過餅幹。
課間就十分鐘,她可得趕緊墊墊肚子。
“謝謝。”曲璇感歎道,“沒想到還有你給我送早餐的一天。”
陸時北看着她吃,笑着說:“禮尚往來。”
她尋思不能冷落他,絞盡腦汁找話題。
“你是為了創業,才來聽課的?”
陸時北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會兒教授留下的闆書。
“也沒錯。我遇到瓶頸了,剛好聽說你們有節産業經濟的課,來旁聽拓展思維。”
曲璇還想問一些不好開口的問題。
比如,他在課堂開始之前和教授的對話。
再比如,他為什麼随身帶着充饑的餅幹。
四周嘈雜的交談聲打消了她的想法。
大庭廣衆之下,不适合談感情問題,她還是比較擅長在獨處的時候拉近距離。
“還有個目的。”
陸時北屈起食指指節,敲了兩下桌面,才說:“想來看看你。”
她不想談論,但架不住陸時北冒出的話直擊心髒。
這一記直球讓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連餅幹都忘記吞咽,微張着口不可思議地看向陸時北。
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真覺得,她也很重要了?
曲璇不敢再往下猜了。
可是室友們在群聊裡的猜測,一句話一句話往她腦子裡蹦。
各種信息應接不暇,讓她無法思考。
“你别誤會。”陸時北又猶豫着說,“前幾天沒怎麼看見你,确實有些擔心你。”
“但是我也很忙,每次想發消息問你的時候,總是被其他事情絆住。
“直到昨天在奶茶店看見你,我才知道你很忙。
“我是認為,你給我送了那麼多次早餐,我也得回報你。”
曲璇失望了一小下。
緊接着,她振作起精神,這是好消息。
她眼光真的不差。
陸時北從來沒有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示好。
她把餅幹咽下,才說:“可是那是我自願的,畢竟我在追你,你不用太有負擔。”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能得到想要的呢?”
曲璇心跳驟停。
老天,怎麼讓她大喜又轉瞬進入大悲?
他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他對她完全沒有心動?
她傻愣在當場。
這該怎麼回答啊?
天,也沒人告訴她追人是地獄副本啊。
陸時北比她最讨厭的物理壓軸題還難解!
“我不能得到想要的……”
曲璇視線亂飄,最終落點在陸時北的眼睛上。
盡管都坐着,他卻仍然比她高很多,她得擡頭才能與他對視。
她很認真,也很堅定的回答:“能不能追到你,取決于你。但是,我短期内不會放棄的。”
陸時北抿唇不語。
他下定決心,才緩緩說:“追我沒有意義,你是在浪費時間。”
曲璇心都涼了。
她搞不懂發生了什麼才讓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短短兩天,她從陸時北那感受到的情緒天差地别。
老天太作弄她了。
“沒關系。”她嘴硬道,“我不覺得是浪費時間就行。”
“要不然這樣,我聽劉思泠說,你八月要去琴鹭島參賽。你比賽之後,如果我還沒追到你,我就放棄繼續追你,怎麼樣?”
曲璇太慌了。
她隻想先穩住現在的情況。
八月底是她深思熟慮說的,她覺得陸時北會同意的。
心動不是人能控制的。
假如……假如那時候他還沒答應她,大不了她悄悄暗戀就是了。
“好。”陸時北果然答應得很幹脆,“那時候沒做成情侶的話,那就當好朋友吧。”
“嗯。”
曲璇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
她手中用力,不自知地将剩下的餅幹捏成了渣渣。
還好教室内嘈雜聲不停,除了她的室友們,基本沒有其他同學關注這邊。
她不是很想被人圍觀這份狼狽。
她感到巨大的挫敗感。
如果這是陸時北婉拒的方式,那她不得不承認,很有效。
剩下的這節課,曲璇都無心學習。
倒是陸時北在旁邊手不停揮地做着筆記。
她歎了口氣,右手撐在腮旁,徹底隔絕掃視到他的餘光。
心亂如麻不外如是。
到這時候,她還有心情苦中作樂。
室友們的推測過程對了,結果全錯。
曲璇現在覺得,他是專程來斬斷她的念想的。
上課才是順便。
煎熬到下課,她要換教室上其他專業課。
她望向陸時北,霸道地要求:“我還要加一條約定!在你比完賽之前,不許故意不回我的消息。”
陸時北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他轉過頭,很鄭重地答應下她的要求。
“好。”
曲璇也不想探究他是不是出于自己給他送東西才遷就她。
總之,他應下了,她還會追他。
隻不過,接下來找他聊天的話題,都得好好斟酌。
她不想再嘗到今天這種挫敗感。
她和陸時北接下來的教室都在四樓。
同行了一段時間,曲璇終于忍不住在進教室之前叫住他。
“陸時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的理想型是怎樣的女生?”
她大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