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天的時間,市區天空上出現怪象的事情,就被各地知曉。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全球聚會都得到消息,恐慌出現在絕大多數人的臉上。
簡單包紮過手上的傷口,蘇雨現坐在沙發,撐着下巴百無聊賴聽電視報道。
那些人有一點不知道,模糊形态的怪物說出過一句威脅性的話。
她并不想知道會被怎麼取代,因為内心最深處的想法告訴她,取代就是人類滅亡,被其他物質代替。
至于莫名出現的蟲子,在窗戶被重新關上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見了,這也印證了發生的事情的确是幻象。
沈可在旁邊走過來走過去,整個人幾乎都要瘋掉,“突然出現這種事,你怎麼一點都不着急?”
盯着電視中一閃而過的科天樓畫面,沈可更加恨鐵不成鋼,她在客廳踱步,“如果我們和科天樓的人合作,起碼遇到這種事情會更安全。”
耳邊太吵了,不管是屏幕裡人群尖叫聲,還是屋内沈可的聲音。
蘇雨現關上電視,客廳陷入短暫安靜,“沒有如果,我需要解決辦法,而不是尋求一個你認為非常安全的庇護所。”
沈可攤手,“難道一直坐在這兒,就能有解決辦法?”
蘇雨現擡眼看她,比她小了兩歲的人,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小朋友,一旦被情緒支配,就沒辦法再好好利用頭腦。”
其他人一如既往不敢吭聲,直到這壓抑人的氛圍持續五分鐘,受到過驚吓的小女孩才站出來,“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冷靜。”
雖說她剛剛還挨了一頓訓斥,但如果沒有蘇雨現沒有開口,她恐怕還在恐慌中度過。
沈可冷笑了兩聲,她轉身坐到蘇雨現對面的沙發上,“科天樓有機器,機器可以出去摸索外面情況,而我們隻能幹坐在這兒。”
在争論聲越來越大時,茶幾上手機響起鈴聲。
近乎瘋狂躁動的音樂傳入所有人耳中,蘇雨現低頭看了眼來電人。
見是誰打來的,蘇雨現表情柔和很多,“人絕不會比不上機器,現在,我需要接個電話,你這會兒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給我閉嘴。”
不再搭理一旁的沈可,蘇雨現調整出更舒服姿勢的接通電話,“開辰,怎麼突然打電話,你現在不應該在聚會?”
“你那邊怎麼樣了?”穆開辰看過電視報道,即使不看,手機也會彈出訊息提醒他發生了什麼。這時候沒有誰有心情搞什麼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聚會。
穆開辰想着,又很快否定了剛剛的想法,蘇雨現和一般人不一樣,或許她還有這個心情。
畢竟,他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也許對蘇雨現來說,這場不明現象對她來說是好事。
見蘇雨現無視旁人接電話,沈可覺得胸口上堵着一口氣,她端起茶幾上倒好的茶喝了一口,想壓壓心底的怒火。
剛剛被喊小朋友,她倒是沒有多少不高興,再過一年就二十五了,正組都沒有年齡焦慮,她也沒必要有。
盯着那張看了近五年的臉,沈可越來越覺得難以置信。
如果蘇雨現不說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就是上天賜予的禮物,是一件偉大藝術品,是最遙不可及純潔無暇不容沾染的那一件。
但隻要一開口和這件藝術品進行長時間,就能讓人感覺到美好畫面在一點點破碎,比如,現在就在被這張淬毒的嘴巴諷刺。
“我現在就去科天樓。”沈可從沙發上抄起外套和包,不顧還在接電話的蘇雨現能不能聽進去,“除此之外,沒有别的辦法,你不想解決麻煩,就在這兒待着吧。”
“現在出去?怎麼一杯茶都會醉,你應該改喝水了。”
蘇雨現背靠沙發,再不緊不慢回應另一個等着她開口的人,“冷靜點,打開手機看一眼推送就知道,我想如果誰現在推開窗戶,準能聽到人聲鼎沸。”
“别再開玩笑了。”電話另一頭,穆開辰拎起車鑰匙,“發生這種事情,估計全球的人,都沒有會傻到這個時候推開窗戶。”
聽到那頭兒熟悉的聲音,蘇雨現笑了笑,“傻子現在有兩個,不是嗎?一個要現在去科天樓,另一個要開車出來找我。”
聽到這番話,沈可拉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通常正組就是不管其他人是死是活,也不會對朋友不管不顧。
電話另一頭的穆開辰并沒有因此停下腳步,但一句“我必須得你找你”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挂斷了。
放下手機,蘇雨現看向窗外,語氣一如既往平靜,“誰過去拿望遠鏡?會議室左牆角有一個抽屜,密碼是六個九。”
沈可深深看她一眼,最後還是扔下手裡的包,走進會議室把望遠鏡找出來,“蘇雨現,我不應該叫你正組,應該叫你大小姐,你想讓别人伺候你到什麼時候?”
“我并沒有點名讓你去拿。”接過沈可遞來的望遠鏡,蘇雨現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窗戶旁邊用望遠鏡觀察外面的一切,“再準備一頓晚飯可以嗎?還有兩個小時天就快黑了。”
沈可欲言又止,但見蘇雨現認真觀察外面情況的模樣,還是撸起袖子走到能做飯的地方。
北南苑雖然沒有科天樓高,但也有五層。
第一層用來接待,第二層是辦公地,也就是她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第三層是宿舍,所有北南苑的人都能在這兒休息,第四層是吃飯的地方,而第五層則是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