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現是被鬧鐘吵醒的,她閉着眼睛伸手去摸索鬧鐘的位置,期間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人。
身旁有溫熱的觸感并沒有讓她覺得奇怪,在沒有發生危機之前,她幾乎每天都會有新人。
但腦海慢慢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蘇雨現睜開眼睛,手裡還按着被她關閉的鬧鐘。
紀則賢同樣被鬧鐘吵醒,在蘇雨現騰出一隻手關鬧鐘時,他輕輕靠在了她另一條胳膊上。
看紀則賢那雙在盯着她的眼睛,蘇雨現覺得難得有些頭疼,她不喜歡招惹麻煩,昨天晚上一定是被沖昏了頭腦。
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從容面對,沒什麼是她解決不了的。
把胳膊從紀則賢臉旁邊抽回,蘇雨現從床上坐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拉過來一一穿上。
蘇雨現捋捋袖子上的一絲褶皺,剛從床上走下來,就發現原本應該狼藉的地上,此時很幹淨。
她倒沒想到這人還挺勤快,蘇雨現心情好了一些,“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得快點起床,得回北南苑了。”
紀則賢點點頭,他也有需要忙的事情,比如,幫蘇雨現點綴。
沒理會還在床上的人,蘇雨現走進浴室洗漱,在看到脖子上的一小片痕迹時,忍不住皺起眉。
她怎麼不記得脖子被啃了?
難不成是俯身的時候,他們離太近以至于讓人蹭了幾下?
蘇雨現正想着,浴室的門就被敲響了,“請問,這兒有一次性牙刷嗎?我可能還需要一套衣服。”
蘇雨現看向浴室外面,透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她能夠看出來外面的人隻穿了一件浴袍。
她不由歎了口氣,她總覺得自己是在養孩子,不過想歸想,她還是折到衣櫥旁,拿出了一身中性衣服。
給紀則賢留出來換衣服的空間,蘇雨現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發現外面也被打理的很幹淨。
昨晚踩到地上的泥腳印都被清理幹淨了,沾了泥土不好洗的衣服,也都被打包進了透明袋子裡。
紀則賢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蘇雨現坐在沙發上喝黑咖啡,“我會做飯,可以準備早餐,味道會很不錯的。”
蘇雨現懶得擡眼,“管好你自己,我需要保持身材,不需要你做早飯。”
紀則賢頓了頓,還是望向廚房的位置,“我可以借用一下嗎?”
蘇雨現沒理,不遠處的人等了一會兒,還是自作主張去廚房開始忙碌。
不到半個小時,蘇雨現就聞到了一絲香味兒,不過她真的不感興趣。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蘇雨現放下咖啡杯,從沙發上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隻給你五分鐘,再不出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
聽到蘇雨現說的話,紀則賢慌忙把廚房收拾好,但桌面上還放着剛做好的早餐……
猶豫兩秒,他端着盤子走出來,可還沒遞過去,就見蘇雨現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住的地方安全措施很好,雖然和科天樓原理差不多,但都是她一手完成的。
無視雙手端着盤子,模樣可憐巴巴的人,蘇雨現一路暢通無阻,開車到北南苑樓下。
她剛想打電話讓人下來接,就見樓下面站了兩個人。
那兩樣看着像是夫妻,女方表情帶着隐忍,男方則是怒氣沖沖,看他說話的模樣也夠咄咄逼人的。
沈可雖然是獨自一人面對着這兩個心情看着很糟糕的人,但絲毫不處在弱勢。
紀則賢也注意到了那邊,他有些吃驚,不等他開口說對方是誰,就見蘇雨現打開車門走了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人手上戴着科天樓的手環,她還不會這麼果斷出來。
蘇雨現插到三人中間,眼神淡淡掃過對面的兩個人,“在鬧什麼?”
沈可雙手環臂,眉頭緊皺,顯然也在氣頭上,“一張口就是管我要人,我問他們是誰,還不肯不回答。”
蘇雨現聞言,視線落在紀則賢身上,她能看出來這孩子不高興,臉上還有一副被“捉奸”的表情。
再看面前這兩個人的年齡,她隐隐有了猜測。
“我們是紀則賢的父母。”
紀母拉住紀父的胳膊,她過來就是想好好找人談一談,但沒想到紀父一上來就和人吵了起來。
一聽對方是紀則賢父母,沈可頓了一下,她心裡對這件事的不滿瞬間少了些。她也能夠理解,父母在知道孩子不按照他們心意走的心理。
蘇雨現剛剛就隐隐猜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擡手指指紀則賢的位置,“他就在後面,你們随時可以帶他走,我們從來沒打算留下他。”
紀母扭頭,看到兒子真在他們後面,心裡正高興,就聽紀父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利用了他,他怎麼會放棄科天樓?”
紀則賢聽到這兒,端着手裡的盤子快步上前,“爸,你不能這麼說她,我沒有被人利用,我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