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認為碰到了人販子，于是就報了警。但就在第二天，警察接到另一起報案，說附近有家肉聯廠的冷凍車裡發現一個死掉的小孩，據說是凍死的，司機第二天開車門的時候才看見。造孽啊，聽說都跟生豬肉凍在一起了。”李奶奶十分唏噓。

“派出所立刻就把那家人叫去了，果真是他家的小孩。哎呀那個慘啊，孩子的媽媽當時就昏過去不行了。”

“那家人在給小孩辦完喪事後不久就搬走了，後來另外幾家有孩子的也因為上學的事情陸續都搬家離開，現在住進來的住戶都沒有小孩子。“

“不過搬走了也挺好，那些孩子真是太吵了。以前我每次上樓，2樓那些住戶的門都大開着，幾個小孩子跑進跑出的瘋玩。有好幾次都差點撞到我。”

“他們都玩什麼遊戲？”燕依依問。

她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誰知道他們玩什麼遊戲？那些小孩子跟小雞崽一樣到處躲來躲去，好像是在玩捉迷藏之類的遊戲。”

......

“嗯...”燕依依低頭沉思。

“哎？你的水喝完了，我再給你倒一杯吧。”李奶奶熱情地說，實則在提醒她該走了。

燕依依充耳不聞，笑着繼續問：“李奶奶，那你知道樓上幾層住的人嗎？”

“樓上？樓上就不清楚了，我腿腳不好，從來沒上過樓。”李奶奶的語氣裡有一絲不悅。

“不過住在6樓的那家人太不講衛生了，養了一窩貓，那些貓弄得走廊裡到處都是貓屎，我提醒過他們好幾次，他們也不聽。那家還有個小孩子，天天抱着貓玩，也不怕有寄生蟲，哼...”

燕依依想起之前在樓下跟李奶奶說話時，她見到一個抱着貓的小孩子下樓，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貓應該不會到處上廁所吧，家養的貓一般隻會在貓砂盆裡…”

“誰知道她們在哪裡弄來的野貓，要是那些貓敢跑到我的房間裡，我就直接把它從陽台上扔出去！”

燕依依見問得差不多，于是站起身：“李奶奶，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去了。”

“哎呦，再坐會兒吧。”李奶奶熱情挽留，但身體卻誠實地起身送客。

“不用不用，放心，我還會再來你家坐坐的。”她笑眯眯。

......

從401出來，燕依依看見章小楠站在4樓的樓梯口，手裡還拎着一杯奶茶。

“我看你剛才上了4樓，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個房間，這是賠給你奶茶。”他低着頭聲音有些羞澀，也不看她，就把手上的袋子遞過來。

“你的母親呢？”燕依依接過奶茶。

“她回去了，剛才她說的話你别放心裡，她沒什麼惡意。”

“沒關系，不過我覺得你母親管你有點太緊了，感覺像是在管小孩子。”

“我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章小楠的聲音仿佛低到塵埃裡。

“但是你不想堅持一下你的愛好嗎？我覺得你織的玩偶很好看啊，要是拿去賣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真的？”章小楠擡起頭，眼睛裡有了些喜悅。

“我說的是真的。”燕依依的語氣很真誠。

“對了，我還想問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姓章？剛才我媽隻是叫我小楠，而你一見面就叫我章小楠。”

“哦，那個...”這個問題一時把她問住了。她肯定不會說，我前幾天在一個暗黑遊戲裡就遇到你了，那裡你還會變成一隻大蜘蛛，超酷的。

......

“呦，又見面了？”身後傳來一聲嬌俏的聲音。

兩人同時回過頭，是406的鄰居，那個叫麗麗的女人。

燕依依皺了皺眉頭，她的聲音怎麼還夾起來了？像一隻小貓。之前兩人說話還不是這樣。不過她也松了口氣，不用回答章小楠的問題了。

麗麗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過來。

“這不是樓下的小帥哥嗎？你們認識？”面對章小楠，她竟然還有點撒嬌的語氣。

燕依依瞬間明白她的為什麼說話用夾子音了。

“哦，我們也是今天剛遇見。”章小楠禮貌地向麗麗點點頭，轉身就下了樓。

“切，每次都是見了我就走，我有那麼可怕嗎？”麗麗有些不高興地嘀咕一句。

燕依依緊抿嘴唇，眼前的場景甚是滑稽，昨晚這兩個人可是打得鮮血淋漓慘不忍睹，今天彼此正常說話反倒讓她感到現實世界如此怪異。

“你來啦。”麗麗再次向燕依依打招呼，這次她的夾子音沒有了。

“等下，想問你件事情。”眼看麗麗打完招呼想走，燕依依趕緊叫住她。

“怎麼？”

“嗯...那個你知道永明醫院嗎？”

“知道啊，那家醫院的美容科跟我們醫院有合作項目，我有一段時間天天跑那家醫院。你想去那家醫院整容？哎呀，我跟你說過我們醫院有優惠啦。”

“那家醫院也是整容醫院嗎？”

“不是，那是一家綜合醫院，隻是裡面有美容整形科室而已。”

“那你很熟悉那家醫院？”

“還行吧。”

“哎，那你知道金安科技園嗎？”

麗麗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知道，我前男友之前在那裡上班，那裡有很多公司和工廠。”

“哦，沒事了，謝謝。”燕依依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估計她并不想提起那個被她抓花了臉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