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強烈的喘息聲，心中驟然湧起磅礴的怒意，想把所有人都殺死，心裡又湧起無數的悲哀與虛空，想将自己抛棄。

我不斷努力的嘗試着睜開眼睛，與此同時，腦海中的兩種思想漸漸變成，殺死自己！

鏡子裡站着一個拿着刀的女人，手中的刀不斷刺向鏡面；鏡子外面的人，臉上沾滿了血污，手腕間還在往外滲出嫣紅的血液，快速的滴在地闆上。

我飄浮于她們的上空，突然空間快速顫動，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猛的吸納。畫面一轉，我手上拿着一間紅色漢服外套，站在鏡子面前，無辜的看着走進房間的人。周圍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幹淨。

“你在幹什麼？”

“我剛買的漢服，拿出來洗了一下，發現會褪色，把我淺色的衣服染紅了。”我假裝甩了甩另外一隻手，手掌明顯看得出确實變紅了。

“你下次進房間能敲個門嗎？”

“那怎麼了，我是你爸。”

“我是你爸！”

劇烈的怒吼聲将我從夢境中喚醒，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在心中默默的計數。

一個巴掌結束後，就是門被使勁關上的聲音。

二姐抱着小熊玩偶，走到樓梯處，隻能看見大姐的背影，還有不斷扣着的手指。

“姐！”

大姐轉過頭，看向我，我能很清楚的看見大姐還在微微抽動的臉部肌肉。“怎麼了？”

我抱着小熊，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你看見小妹了嗎？”

大姐用手用力的抽打了一下顫抖的面部肌肉，“她又不在了？”

“不在房間裡。”

“估計是又跑到哪裡去玩了，算了，讓她出去待一會兒也好，免得接到媽媽打過來的電話又發脾氣。”

“午飯在鍋裡，你餓了自己熱熱。”大姐說完走向了後院。

我打了飯菜，坐在桌子放着一副碗筷位置的旁邊的位置上，将懷中的小熊放在那個位置上，自顧的吃起飯來。

突然廚竈地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盯着縫隙看了會兒，裡面好想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我起身從門後邊掏出掃帚，放輕腳步，俯身慢慢的靠近縫隙，視線之内并沒有看見老鼠，我想應該是跑掉了。

嗯。

我站起身，先把掃帚放一邊打算吃完飯之後再将掃帚放回去。

45.

“媽媽打電話了嗎？”大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耳邊，我猛的回過神。

“我沒注意，應該沒有吧。”

“應該？”大姐似乎對這個詞感到有些意外，“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在想小妹到底去了哪裡？你不是在找她嗎？我幫你想一下。”我說到，其實我忘了我應該是在做什麼的。

好像隻是坐在沙發上發呆......

“你的小熊了？”

“吃飯的時候弄髒了，洗幹淨放在外面曬着的。”

“好吧，今天媽媽不會打電話了，你不要再等了，等不到的。”

“好。”

大姐點點頭，拖着修剪後院的大剪刀，一步一步的上了樓，發出“嗒嗒嗒”的聲音，走過的地方留下新鮮的汁水。

等到樓上響起關門的聲音，我才上了樓。

窗戶又被合上了。

我關上門，坐到窗台旁邊，窗戶忽然就被打開，溫和的風正輕輕的吹進來，後院一片狼藉，外面已經沒有了聲音。

46.

半夜，樓下響起叮鈴鈴的聲音，我害怕别人聽見也害怕來不及接聽，立刻上前接聽了它。

那邊先是傳來雜音，然後是安靜。

是一個空号

這隻是一個空号？

一個空号！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