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呆了下，随意含糊道：“婚房還在裝修，還需要點時間。”

關于婚禮，她沒想過。

領了證，已婚，有個一個不算太熟的丈夫，這是她最近才适應的事實。

“那到時候我們去參觀。”二嬸嘴角帶笑。

奶奶也目帶詢問地看過來，許願笑笑，隻能說好。

席間，二嬸幾次想開口問許願鄭聿禮怎麼沒來。

按理晚輩剛結婚頭年，家裡長輩的生日是該到場的，況且，許願是婆婆帶大的。

好容易等到飯後。

許願說要找打火機點蠟燭，借機出去溜一圈喘口氣，卻被二叔攔了，“坐下坐下，還用得着到處找麼。”說着，從兜裡掏出兩隻打火機。

許願又坐下。

跟二嫂一起拆生日蛋糕，插蠟燭。

這時放在旁邊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二嬸替她拿過來，“許願電話。”

許願沒看，摁了側邊靜音：“沒事兒，我一會兒打過去。”忙喊徐秀珍,“奶奶先許願，再吹蠟燭。”

二叔關了燈。

明晃晃的蠟燭光照亮老太太的臉龐，脖子上的珍珠項鍊閃着光。

“真漂亮啊。”二嬸忍不住發出聲音。

二叔循聲看過來，二嫂忙解釋：“我說的是許願給老太太的項鍊，媽戴着好看。”

老太太像沒聽到這些，許了願，輕輕吹滅了蠟燭對許願道：“去回電話吧，萬一是要緊的事。”

許願出了屋門，今天休假出來，也怕公司有急事找她。

解鎖手機，有一條鄭聿禮的未接來電。

她走遠兩步，打過去，等接通忙說：“不好意思，剛才有事沒聽到。”

鄭聿禮：“今天沒上班嗎？”

“嗯，今天休假。”話說完，許願才反應過來，她沒跟鄭聿禮說休假的事，那他怎麼知道的。

她忙問：“你怎麼知道？”

“我在你公司樓下，剛才你同事說你今天休假了。”

許願沒想到他會突然去她辦公室，“你有急事嗎？我在奶奶家。”

想到許願上次回去她那麼傷心。

鄭聿禮聽了忽然有些急：“回去幹嘛，又有誰來…”

許願意識到鄭聿禮誤會了，她不自覺笑了笑，側身看了眼客廳，回他說：“沒事，今天奶奶生日我才回來的。”

鄭聿禮松口氣，問道：“奶奶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

沉默兩秒。

“奶奶生日怎麼不通知我？”

許願：“…”

她在腦海中搜尋應對方案，“噢，今天是工作日，我跟奶奶說你最近很忙。”

鄭聿禮：“那你跟奶奶說一聲我忙完了，一會兒就到。”

許願：“…”

沒等她說什麼，那邊已經挂了通話。

生氣啦？

許願對着手機愣了幾秒，讷讷回了客廳。

她見二嬸給二叔分了一塊蛋糕。

“鄭聿禮一會兒來。”許願倒騰着手機，簡短地告知長輩，表情不自然。

許秀珍擡頭：“小鄭？”

許願點頭，回說：“他說他忙完了，一會兒過來。”

“先别吃！”二嬸一把抽出二叔捏的叉子，對他道：“等着小鄭來了一起吃。”

許願珍笑呵呵地推了推還沒動的蛋糕，她原本想等許願進來後一起吃。這下好啦，孫女孫女婿一塊兒等。

二叔擡眼掃了一圈屋内的女人們。

他無奈歎口氣，收回騰空的手，掏出盒煙來，自顧自點燃了抽起來。

二嬸趕他：“去去去，出去抽，一會兒客人來了多不好，嗆死了。”

徐秀珍端坐一旁，并沒有替兒子說話。

許願大感尴尬，笑了笑道：“奶奶，二叔二嬸，你們先坐，我去外頭看看。”鄭聿禮隻來過二叔家，還沒進過這個院子，怕他走錯。

二十分鐘後，鄭聿禮的車進了巷口。

他一眼看到站在路邊的許願，現在正是午餐時間，街上沒什麼人，空蕩蕩的。

許願也看到了他的車，擡手揮了揮。

許願忙迎上去。

“你吃過飯了嗎？”

鄭聿禮隻淡淡道：“吃過了。”

“我們蛋糕還沒吃。”許願忙說。

鄭聿禮走到近前，淡淡問：“等我嗎？”

“嗯。”許願點了點頭。

鄭聿禮是自己來的。

拎一個禮物盒，一束花。

不知道是什麼禮物。

花是一大束粉色玫瑰。

“奶奶生日快樂。”一進門，鄭聿禮就送上花。

許秀珍着實吃了一驚，接過花捧在懷裡，笑意全融在眼睛裡：“謝謝孫女婿！”

二嬸笑說:“小鄭能來，老太太是真高興。”

鄭聿禮：“二嬸好，二叔好。”不看身後的許願，“臨時有事耽擱了，還是來晚了。”

“不晚不晚。”徐秀珍高聲道，把花塞給許願，吩咐說：“拿好了，就放我床頭。”

她拉着鄭聿禮坐沙發，“吃蛋糕。”

好像真的生氣了。

許願歎口氣領命進卧室。她不是沒給徐秀珍買過花，老太太一會兒嫌貴，一會兒嫌凋零太快看不了幾天，白花錢。

二嬸也覺得老太太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