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日。
雪穗選了件靛藍色蜻蜓紋日常和服。
妝容不再像去見禅院直哉那樣豔麗,她去學校是去上學的,所以隻塗了唇色。
這真是許久沒有的素淨。
雪穗天生笑眼,不上妝的她總是顯得過于易于親近。這在普通人世界或許是個好人緣的長相,但在咒術師的世界,就是好欺負的長相。
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有威嚴,她的妝容一直都很淩厲。
看着鏡中的自己,雪穗淺淺的笑了,鏡中女孩,眉眼彎彎,最是溫柔無害。
她仔細研究過乙骨憂太的過去。
一直被校園霸淩,沒有朋友,甚至在總監部判處他死刑後,他直接同意了沒有任何反抗。
他想死。
真是個小可憐呢,讓她來當他的朋友吧。
齋藤雪穗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到達東京都立咒術高專長長的鳥居盡頭驟然消失。
石階之上,一名白發,戴着黑色圓墨鏡,身高一米九以上,穿着高專教師制服的男人,踩着石階,居高臨下的對她招手。
“嗨!齋藤——”
聲音頓了下,很快又揚起,“雪穗。”
是五條悟。
怎麼是他來接她?
齋藤雪穗腳步一頓,不可否認,見到五條悟的第一眼,她就有種預感,她的東京咒術高專之行估計不會太順利。
大概是很久沒見過齋藤雪穗這種無害的模樣,五條悟掀起墨鏡仔細看了一眼,又把墨鏡推了回去。
“走吧,我帶你去辦理入住。”
雪穗眨了眨眼,“真是……榮幸之至。我還以為五條先生很忙呢。”
據她所知,五條悟為了不讓他庇護的術師們被總監部派發的異常任務迫害,天天都在累死的邊緣。
“啊嗯,托雪穗的福,我今天沒什麼事哦。”白發教師語氣輕浮地說。
雪穗假假笑了下,這話說的,究竟是托她的福,還是為了專門看着她,防備她?不過……“雪穗?”
五條悟轉過頭:“啊,怎麼了?”
雪穗:“……”
沒怎麼。
就是——這麼自然地直呼她名字是不是太自來熟了點?立場上他們其實算敵人吧?
如果是别人,雪穗大概率順杆上,直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但這個人可是五條悟!
在雪穗的印象中,五條悟是個有些高冷的人。
他對總監部的人一直都沒什麼好臉色,不少輔助監督都很怕他。
每次總監部高等議會開會,五條悟都是一人挑戰所有人的存在。特級咒術師的威壓籠罩在會議中每一個人的頭上,一旦他生氣,就連資曆最老的總監部高層都不敢說一句話。
這樣的五條悟直接親切的叫她的名字……
齋藤雪穗低頭沉默了幾秒,再擡頭時,因為突然見到五條悟而産生的戒備都消失不見了。
她揚起笑臉,“沒,就是有點懷念。說起來,五條先生還是我的恩人呢。”
……
“喂喂喂,對招的時候不要走神哇!”
禅院真希憤怒地将長棍橫掃。
乙骨憂太躲避不及,被一棍子拍在後背撲倒在地上。
“砰!”
長棍插進乙骨憂太耳邊的土地,禅院真希宣布:“好了,你死了。”
“啊啊啊?”
長着一張看起來非常好欺負臉的少年忍不住哀嚎。
他又輸了。
不過……乙骨憂太忍不住往操場的邊緣看去。
那裡,五條老師正在和一名身穿靛藍色和服的少女并肩前行。
兩個人似乎相談甚歡,隔着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兩個人之間和諧歡快的氣氛。
“乙骨,你在看什麼呢?”
禅院真希順着乙骨憂太的目光看過去,“哈!”了一聲。
“那個笨蛋是在泡妞嗎?”
乙骨憂太:“真希!不要這麼說五條老師!”
這話也太不尊重五條老師了!
禅院真希撇了撇嘴,“切,不信你可以問問熊貓和狗卷,那個笨蛋是不是每次去見女生都會風騷的隻戴墨鏡?”
狗卷棘舉起一隻手:“木魚花蛋黃醬。”
熊貓躲在樹的後面一邊觀察五條悟,一邊瘋狂點頭。
察覺到不遠處的學生都停下了訓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五條悟笑了一下,低頭問:“要和他們打個招呼嗎?他們是你未來的學弟和學妹。”
雪穗先是回答“好啊”,很快就反應過來,“學弟,學妹?”
等等,她入學的不是一年級嗎?
齋藤雪穗這才注意到,校長給她的回信并沒有說她入讀幾年級,是她自己默認自己沒來高專上過學,肯定是從一年級開始讀。
她要是學姐的話,豈不是根本不會和一年級一起上課?
雪穗的視線輕松就鎖定到了乙骨憂太。和照片中一樣,他一看就長了張非常好欺負的臉。氣勢很弱,完全看不出來擁有特級咒術師的潛質。
五條悟看了眼視線和注意力完全落在乙骨憂太身上的齋藤雪穗,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對不遠處幾個學生招手,“憂太,真希,棘,熊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