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嗯”了一聲。
“憂太和幾個同學誰比較熟呢?”
雪穗換了個稱呼。
乙骨憂太有點害羞。
除了五條老師和熊貓,很久沒人叫他憂太了。尤其學姐還是女孩子,被個女孩子這麼叫,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呃……真希同學?”
他總搞不清狗卷同學各種飯團語是什麼意思,真希同學雖然對他沒有好臉色,但因為五條老師天天訓練課讓他們對練,和真希同學應該算熟悉吧?
乙骨憂太有點不太确定。
雪穗嗯了一聲,接住乙骨憂太往她左耳邊揮出的一拳。
“那憂太覺得我和真希同學的區别在哪裡?”
“哈?”
乙骨憂太被這個問題吓了一跳,有點不太清楚齋藤雪穗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雪穗作出氣惱的樣子,“剛剛我看過憂太你和真希的對練,你和她,可沒那麼猶豫。你為什麼和我對練的時候總是猶猶豫豫的,你在猶豫什麼?”
乙骨憂太看了齋藤雪穗臉上的墨鏡一眼,原因很明顯啊。
但說出來,齋藤學姐會不會生氣?
“說!”雪穗用命令性的語氣說。
一直被不良欺負,不習慣違背别人的乙骨憂太在這種命令性的語氣下,下意識地聽從了。
“我怕打到學姐!”
雪穗笑了下,“怎麼你不怕打到真希嗎?”
乙骨憂太:“這不一樣……”
雪穗:“哪裡不一樣?”
乙骨憂太:“……學姐你看不見。”
雪穗微微歪頭:“那如果現在戴墨鏡的是真希呢?”
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沉默了兩秒,小聲說:“也怕打到她。”
要是換成真希同學和他對練的話,總覺得真希同學進攻會更猛烈更主動,和等待他出擊的齋藤學姐是兩個風格。
但是,哪怕猛烈攻擊的真希同學,他反擊揮過去的木棍肯定也會在靠近真希同學的時候猶豫。
他怕真希同學接不到,怕打到她。
這和兩個人正常對練完全不一樣。
對手看不見,在吃虧情況下,他要是打到對方,這種勝利太勝之不武了。
啊啊啊,學姐會不會覺得他膽子太小啊。
對這個答案,齋藤雪穗不意外。
要是乙骨憂太真區别對待的話,她反而要重新審視這個少年。
“憂太……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雪穗誇獎了一句,不過,很快話鋒一轉,“但這種溫柔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乙骨憂太愣愣地看向齋藤雪穗。
雪穗:“我呢,需要克服我的缺點。憂太,你猶猶豫豫不出手,是在浪費我們兩個人的時間。”
乙骨憂太:“……”
被誇了,也被指責了。
重點是後面的指責吧。
雪穗見乙骨憂太連“揮拳遊戲”都停下了,她也沒催促,而是從地上起身。
“希望下次憂太能下定決心。”
說完,齋藤雪穗摘下了墨鏡。
今天她和乙骨憂太的對練也就到這裡了,如果這個男孩不認真對練的話,她再進行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
眼前不再黑暗,雪穗眨了眨眼睛,适應了下光線,轉身離開。
她把眼鏡還給五條悟。
五條悟看了眼雪穗掌心的墨鏡,接過去揣回兜裡。
“感覺怎麼樣?”五條悟問。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雪穗聽懂了,“謝謝五條老師的教導。”
五條悟:“你除了有點小毛病外,其他都可以,看得出平時很用功。”
五條悟是一年級的老師,正常來說,他沒必要教導三年級的她。所以,對于五條悟的指點,齋藤雪穗是發自内心的感激。
聽到誇獎,嘴角下意識的彎起來了。
“這樣就很好嘛。”
五條悟冷不丁的說。
什麼?
齋藤雪穗不明所以。
五條悟雙手插兜,現在的他綁着白色繃帶,有點齋藤雪穗平日裡在高專外見到的五條悟的樣子。
成熟靠譜的大人模樣。
“青春期的女孩子真的很難教啊。尤其是像你這種習慣壓抑自己的更是超級難搞。平日裡多笑笑,真心的,别假笑。讓自己放松一點。”
齋藤雪穗彎起的嘴角僵住,抿了抿唇。
她就喜歡假笑怎麼了?
五條悟歎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齋藤雪穗的腦袋。他的手很大,雪穗雅緻漂亮的盤發立刻被揉亂了。
“别把自己緊繃成個小老太太。學生的青春就該和他們一樣。”
五條悟說的他們是指訓練場上打鬧成一團的一年級。
“我讀高專的時候也很年少輕狂,無法無天。雪穗,你當年應該來高專上學的。不過嘛,現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