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跟着警方去做筆錄了,将二人拜托給神代瑾,但她還不到駕駛的年紀,隻能和小蘭,工藤一起坐上了出租車。
最近市區裡出現了一個【公路惡魔】,晚上人煙稀少,總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車窗半開着,外面淅淅瀝瀝地下着雨,略帶冷意的風吹着讓神代瑾清醒了幾分。
因為和小蘭不太熟悉,也不太喜歡工藤這樣有些自大的男生,一時間,車上沒有人開口說話,彌漫着些許尴尬。
“毛利小姐還是高中生嗎吧,是在哪裡就讀呢?”
看着女孩有些迷茫,不安的樣子,神代瑾率先挑起了話題。
“啊?我和新一都是在東京的帝丹高中。”小蘭沒想到神代瑾會開口向她挑起話題,一時間有些慌張。
“我還沒去過日本呢,有機會真想去遊玩一番。”
以日本的遊玩地點作為切入,二人成功開啟話題。
“啊,我的手帕。”一不小心,小蘭的手帕被風吹了出去。
那是她超喜歡的明星——莎朗給她的手帕!
小蘭連忙喊司機停車:“不好意思,請停車!STOP!”
司機連忙踩下刹車,車停了下來。
這裡的地段有些荒蕪,兩側都是廢棄的大樓,整個車身被僅有的路燈籠罩着。
小蘭站在昏暗的路燈下,腦海裡卻不斷回想着羅斯最後說的那些話,又回想起莎朗的話。細雨朦胧,潮濕的夜風卷着寒意鑽進她的身體,好似有一張網将她緊緊囚住。
【謝謝你的幫助,我才能實現願望,可愛的天使小姐。】
【如果真的有神的話……】
她無助又無力,複雜的情緒漫上心頭,眼眶漸漸泛紅,淚水模糊了視線。
神代瑾落後了她幾步下車,看着雨中單薄的身影,心裡有些無奈。
陽光下的女孩呀,這樣倒顯得我們有些欺負人了。
“小蘭,找到手帕了麼?”
神代瑾輕輕詢問道,她看着眼前的女孩慌亂地擦掉眼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這邊好像沒有呢。”
神代瑾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見不遠處有個身影在不斷逼近。她上前一步,将小蘭完全擋在身後,飛快地查看了一下周圍。
“啊!”小蘭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影,吓了一跳。
來人站定在離她們四五米處,是一個戴着針織帽的男人,眼神淩厲。
“公路惡魔?!”小蘭有些害怕,左手緊緊拉住神代瑾的胳膊。
“你是誰?”神代瑾皺眉。
“立刻離開這裡。”那個男人說道。他耳麥裡傳來細碎的聲音,接着他又重複了一次:“離開這裡。”
男人逐漸走遠,身影隐匿在昏暗中。
警察嗎?是FBI?還是……
“找到了,在那裡。”小蘭指着廢棄大樓,神代瑾望去,手帕挂在大樓的樓梯杆上。
“我們快去把它拿回來吧。”
二人在樓梯上剛取下手帕,一個銀發男人從昏暗的樓道裡沖了出來。
“小蘭!快離開那!那個人是【公路惡魔】!”工藤忽然出現大喊道。
神代瑾緊盯着這個人。
是媽媽!好濃的血腥味,她受傷了!
神代瑾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顫,随後緊繃起來,暗暗咬牙。
現在的這個局面可有些不好收場了,我和毛利都可以作為人質讓媽媽離開這裡,但是釋放人質的舉動可是和【公路惡魔】這個角色的行為背道而馳啊。
神代瑾瞥了一眼工藤。
這個人看起來特别崇尚正義,一股子莽勁,但洞察力不錯,是個麻煩。
神代瑾看到【公路惡魔】的額間冒出來不少冷汗,暗道必須快點擺脫這個場面,動靜太大的話說不定會把剛剛那個男人引回來。
【公路惡魔】威脅着小蘭,自己為了省力慢慢靠在欄杆上。
啧,陰溝裡翻船了,下面隻能靠我家寶貝發揮配合了。
【公路惡魔】拿出手槍,換上彈夾:“要怪,就怪為你們安排這個結局的上帝吧。”
都這個時候了,不能老老實實等着我的配合麼,還要諷刺毛利一句,老喜歡欺負人。
神代瑾心裡無奈,正準備配合的時候,生鏽的欄杆發出不祥的“嘎吱”聲,金屬斷裂的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公路惡魔】猛地後仰,掉了下去。
“危險!”
神代瑾的瞳孔驟然收縮,來不及考慮對錯,她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了男人的右手腕。
與此同時,小蘭也撲到了欄杆邊緣,雙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左手腕。她的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你在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抓住我的手!”看着愣怔住的【公路惡魔】,小蘭十分吃力道。
兩人齊力将【公路惡魔】拉上來,“他”瘋狂又迷茫地大喊:“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救我,到底是為什麼?!”
“這哪還需要什麼理由啊,一個人殺另一個人或許要有動機,但是在情急之下救人,是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的。”工藤緩過神,說道。
小蘭原本就有些發燒,感冒也因為在雨中淋雨加重了。剛剛經曆了一番,精神放松下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神代瑾連忙抱住她,向着【公路惡魔】暗暗側頭,讓她趕緊離開這裡。
【公路惡魔】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蘭,然後離開了。
“可惡,你們沒事吧?”工藤對罪犯的逃離十分憤怒,心有不甘,緊盯着“他”逃離的背影。
“毛利發燒暈過去了,你來背她,我來找車。”
将小蘭和工藤安頓好,神代瑾就和他們分别了,急忙趕回家裡。
客廳的燈開着,一進門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神代瑾取了一條幹毛巾蓋在頭上,輕輕擦拭濕掉的碎發。
“怎麼受傷了?”
“被FBI咬住了。”貝爾摩德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吸了口煙。
煙霧彌漫,神代瑾皺着眉揮了揮,把她的香煙拿走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