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老闆叫住何希。

何希：“外面那桌說要兩提啤酒，不是兩瓶。”

“别拿了，喝那麼多最後估計會裝傻充愣耍酒瘋不買單，回去洗盤子去吧。”

老闆三言兩語打發走了何希，何希也沒多管，自己隻是個打工的，老闆說什麼是什麼得了。

誰知外面那人一直盯着他，眼神犀利，看上去應該是同齡人，何希回頭時目光對上了那人，酒瓶後硬朗的面孔，臉頰微微泛紅，看樣子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

何希還沒來得及進後廚就被那人搖搖晃晃走來拉住了胳膊。

“我認識你。”

何希眼神往店裡老闆那裡瞟了一眼，他掙脫開了那人抓着的手腕，轉身走進後廚繼續幹活兒。

“你……我認識你……”

老闆從另一個房間出來把那人拉走後何希再沒聽見那人說話了。

一直幹到淩晨十二點多，他洗的腰酸背痛，出去時老闆結了帳給他，一共八十塊錢。

“哎，等等。”老闆叫住了他，“外面那人是你誰啊？好像一直在等你。”

何希搖搖頭說：“不認識。”

“真假？可别惹事兒啊。”

何希确實不認識，那人他根本沒見過，但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何振剛的債主，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打消了，這麼年輕的債主何振剛怎麼下得去手。

“你……”

那人見何希走來立馬清醒坐直了身體：“你……你我……”

喝醉後捋不直舌頭說話，何希無奈在那人旁邊等着。

“你們什麼……關系？”

“誰們？”

“你……們。”

那人說着又倒頭睡了過去。

燒烤店老闆出來拉着何希低聲道：“别闖出什麼事兒啊，這陣子警察查的嚴。”

何希說了句放心，随後拿起那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剛才這人對面還有人，但已經走了，估計是拼桌，不然認識的人怎麼會放下同伴呢？

他打開手機一看，還好有緊急聯系人。

備注是“塵哥”。

何希沒管直接打了過去，那邊振鈴幾秒才接的電話。

“喂，你好，手機機主喝醉了麻煩來城東五街的李剛燒烤接一下。”

那邊隔了幾秒才“嗯”了一聲，何希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估計是累着了腦子出了問題，他挂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桌子上，陪那醉鬼等人。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打工還有這種業務。

何希覺得這一遭幹下來是真的累，他坐在台階上，手撐着臉看對街的店面，都已經關了燈打了烊，晚飯還沒吃，算了，餓一頓多攢一頓飯錢。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他打盹兒時感覺自己腦門兒被人彈了一下。

“誰他……”何希看到顧尹塵的時候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在這裡兼職？”顧尹塵問他。

何希不願意回答顧尹塵的問題，他撐着膝蓋站起來看旁邊的醉鬼：“你來接他？”

顧尹塵的頭發在風中亂飛擋住了半邊臉，他散漫地走向那醉鬼，在那醉鬼腦門兒上彈了一下：“醒了。”

醉鬼緩緩睜開眼，顧尹塵看着何希說：“接你們的，司機在路口，快點走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

何希背着書包走向路口，顧尹塵扶着醉鬼在對方耳邊輕聲道：“幹什麼了？”

醉鬼露出一個陰笑，目光暧昧地看向顧尹塵：“你們什麼關系啊？”

“普通同學。”

顧尹塵說這句話時何希剛好聽見，什麼我們是朋友，白天還說朋友，這個時候變成了同學。

真夠巧的，那個塵哥是顧尹塵，那個說是朋友的顧尹塵現在說是同學。

“同哪門子的學啊？都住一塊兒了吧？”醉鬼現在可沒有那麼醉了，“觀察你很久了，塵哥，回國後玩的更花了啊？”

顧尹塵搭在醉鬼肩上的手收了回去：“阿甯，大可不必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

阿甯低頭發出一陣陣悶笑，擡頭時對何希的背影喊道：“今晚不伺候你的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