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嗎?”
她輕咳了一聲,準備皮一下糊弄過去“看你這麼想要一個身份,我就送你一個。”
吳邪頓了頓,心髒好像炸開似的,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聲,聲音卻依舊冷靜:“什麼身份?”
張海棠試探着說道,“炮友一号?”
“……”
寂靜,長久的寂靜
吳邪那顆撲通亂跳的心突然就寂靜無聲了。
“呵”吳邪從嘴裡擠出聲笑來。
神TM炮友一号!你還想有二号???
他覺得自己說的果然沒錯,張海棠就是張家派過來氣死他的。
看到這情景,張海棠欣慰的想,看來她是糊弄過去了,瞧瞧吳邪都感動得忍不住笑了。
就在張海棠覺得這事就要這麼過去的時候,她的報應就來了。
吳邪會突然咬回來她是完全沒想到的,咬得是又狠又疼,還不止一口,唇齒碰撞的聲音聽得令人牙疼,張海棠被咬出火後反咬了一口,吳邪的嘴唇肯定破了,因為她嘗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然後她發現吳邪好像更興奮了?
接着她整個人被按在桌子上,成年男人的重量幾乎壓在她的身上,好像生怕她跑似的,她的腰都要被壓斷了。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肉骨頭,他娘的吳邪就跟狗一樣,從她的臉一路啃到了脖子,吻技稀爛,毫無技巧,感覺得出對方非常沒有經驗。她除了得到一臉口水外,一點也沒有被爽到。
眼看這小王八蛋手越來越不老實,張海棠一腳把人給踹開。
“夠了,你冷靜下。”她用手擦了擦臉。
結果事情結束後,她當事人還沒做出表态,這個強吻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來,臉紅得像猴屁股似的。
吳邪舔了舔唇上的血迹,看天看地就是沒敢看她。
什麼啊,搞得是她強吻少男似的……
她可憐的上衣,經過這一遭徹底報廢,張海棠攏了攏亂七八糟的領口,頸窩處已經不能看了,等斑駁的紅印和齒痕被衣服蓋了起來,吳邪總算敢直視她了。
“這下爽了?”
吳邪很誠實的點了下頭。
張海棠也滿意了,總算沒白付出,“很好,那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吳邪意識到了不對,翻篇?“一碼歸一碼,你說翻就翻?”
“???”張海棠瞪大眼睛,大聲斥責這個行為:“你這是典型穿了褲子不認人!”
“……我這不是還沒脫呢。”
你這人還想幹什麼啊?!過分了!
張海棠氣到窒息,差點想脫了鞋砸過去:“我不管,這事就這麼過了,你再提我就翻臉了!”
吳邪思慮再三,自己占了便宜也不好緊追不放,就退一步,“行吧,翻篇就翻篇。”說罷,他瞅了對方腫得不成樣子的嘴,心裡有些别扭,他覺得這一遭過後,自己是肯定沒辦法做到像以前一樣看待兩人的關系了。
“咳,既然這樣,咱們說下另一件事。”吳邪斟酌了下言辭,非常委婉的提醒她:“我現在是你什麼人?”
“???”張海棠懵了下,差點以為吳邪又想翻舊賬,轉念一想,才意識到這小子是來要名份了。她正要開口,就聽吳邪飛快說道:“你别跟我說什麼一号二号,說正經的。”
張海棠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小心翼翼的說道:“可以和以前一樣嗎?”她真不覺得一個稀爛的吻能代表什麼,“都是成年人了,不就嘴皮子一碰的事,在乎這些虛的東西做什麼?”
吳邪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他算是看出來的,這狗女人不想負責。以她這種想法,以後說不定還真能給他搞出個二号三号的,哪有這麼好的事?
正想着張海棠的電話又響了,因為她現在正處理爛攤子,這次她就沒接,反正也沒啥重要的事情。
“是誰的電話?”
“?”不是吧大哥,不就親一口,你就來管我打什麼電話了?
見她不說話,吳邪眯了眯眼,危險的盯着她的手機,“難不成真有二号?”
“二号你大爺!老娘剛剛是開玩笑的,哪有什麼二号三号。”張海棠簡直服了吳邪這個腦洞,“是張海客。”
“你們很熟?”
“……還行,畢竟一開始我是由他負責,欠他挺多人情。”
“你不是給張家白打了幾年工,還不夠還這個人情?”吳邪挑起一邊嘴角似乎想冷笑,但被忍住了,他就以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她打量了許久,“張海客就指使你做這些髒活?”帶着人/皮/面具在北部那樣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不是去旅遊。
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張海棠還是誠實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是我自己要做的,我不喜歡欠人情,也不想屈居人下。”
“哦”吳邪對這個問題失了興趣,他飛快掃視了一眼,很快找到了另一個茬,“你怎麼不戴簪子了?張海客連幾支簪子也不舍得花錢,看來他對你也不怎麼樣嘛。”
她再遲鈍也看得出兩人之間有過龃龉。
“張海客得罪你了?”張海棠嘴角抽搐了幾下,想不通這兩人能有什麼過節,“我常年用的是另一張臉,不符合人設,簪子我都收起來了,用不着。”
吳邪伸手挑起她肩頭一縷頭發,手指繞了兩圈又放下,忽然對她說:“我明天帶你選更好的。”
“我真是謝謝你啊,不需要。”
她完全可以自己買!為什麼一定要别人給她買??
吳邪上完眼藥,現在暫時也挑不出什麼刺來,也就不繼續這個話題了,決定先吃飯再好好談談關于身份的問題。
最後吳邪也沒如願談成,他吃飯時總打哈欠,額頭又開始疼了,這兩天沒好好休息的後果。張海棠就立即趕他去休息,顯然是在逃避問題。
“其他事情先放一邊,睡一覺起來再說。”她可沒忘記剛見面時吳邪那慘兮兮的樣子,睡眠不足讓吳邪現在臉色還有些病态。
吳邪還在嘴硬的說他不困睡不着。
張海棠拍了拍他的腦袋,覺得他此時怪可愛的,“趕緊睡吧小少爺”說罷,張海棠給他拉上被子,“我和胖子約好了,咱們幾個明天聚聚,你要是頂着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估計一輪就得趴了。”
“一輪遊的人應該是你吧。”吳邪身體動不了,嘴巴卻還在無情嘲笑。
張海棠:我忍!
“No逼逼,趕緊睡,不然我捏暈你。”她掖好被子正打算離開,剛起身,手就給拽住“你要去哪?”
“大哥,我要去洗澡。”
拉住的手還是沒放開,她歎了口氣,坐到了床頭,吳邪順勢就躺到她腿上,鎖緊她的腰,徹底壓得死死的。
“……我發現你越來越沒邊界了。”
吳邪挑起眉頭,反問:“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張海棠無話可說,心裡可勁的後悔。
她這是親了個祖宗吧?
時間久了,張海棠有些受不住吳邪的注視,她用手擋在他眼睛上面,卻發覺手腕被輕輕啄了幾下。
這是她腕間傷疤的位置,是她身上保留下來的最大的一塊傷疤,猙獰又醜陋的橫在手腕之間。
“夠了,我不喜歡這樣。”她将手收回去。她并不喜歡被人觸碰曾經的傷疤,這會讓她回憶起某些很難堪的記憶。
“我看到過——”吳邪輕聲道。
“什麼?”她沒聽清。
巨大的祭盤上,正中間坐着一名年輕的女人,渾身血污,後背,手腕被劃開口子。雙手束縛在後,不斷有鮮血順着指尖流進身下祭盤的凹槽,鮮血流動,猶如一朵血色的鮮花在身下綻放。很美,也很殘忍。祭盤緩緩轉動,女人的臉慢慢轉了過來,額頭好像破了,鮮血淋漓。皮膚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他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裡,充斥着炙熱的,想要将人點燃的仇恨。
吳邪隻覺得渾身冰冷。完全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麼,他幾乎要瘋了,想沖上去,可理智告訴他,這隻是一段已經發生過的記憶。
這是他第一次在蛇的幻境中見到張海棠。過後,這個片段很多次出現在吳邪的夢裡。
“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你。”
張海棠愣住了,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說。
兩人都沒在說話,就這樣沉默了許久,久到張海棠以為吳邪已經睡了,“海棠——”
忽然就聽到吳邪叫她,
“怎麼了?”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你要明白。”雙手慢慢收緊,吳邪深吸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張海棠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皺了皺眉:“吳邪,這對你不公平。”
她躲開吳邪的視線,半是強調的說:“你還年輕,現在你隻是被沖動和寂寞短暫支配了,等冷靜下來,你會知道這其實沒什麼。”
吳邪笑了笑,眼睛彎起,什麼話也沒說,好似在嘲笑她。
“我明天帶你去選發簪。”他的語速輕緩,卻不容置疑——他很自私,所以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也沒有人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