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說芸苓仙子這次下山去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啊,聽說凡世現在可不太平。”
說這話的弟子用手中的書拍拍另一隻手,語氣擔憂地說道。
“放心吧,不會的,芸苓仙子修為高超,又是掌門之女,肯定有很多護身的法寶,聽說她下山不久就做出了許多實績,再說了,掌門可是讓沐煦師兄跟着一起去了,他們二人都是有名的天之驕子,感情深厚,自然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瘦高個的弟子拍了拍旁邊最先開口的弟子,開口說道。
“你說的也是,芸苓仙子定會安全歸來的,不過高師兄啊,掌門不是收了三個弟子嗎,這次的下山弟子中怎麼沒聽說那一個弟子啊?”
陸仁頤看了看旁邊的高師兄,撓了撓頭問道,他們剛才說的一個是雲洛的師妹,一個是雲洛的師弟,都是近年來崛起的天才,剩下的“那一個弟子”自然是雲洛了。
果不其然,雲洛又聽人說道。
“啊,你說雲師姐啊,她是掌門的大弟子,幾年前下過山了,不過運氣不好,遇到了妖獸,根骨和容貌全沒了,回來之後聽說接受不了現實就把自己關起來了,平常不是必要的場合很少露面,現在新來的弟子很少知道有這麼一号人了,要不是我在宗門的時間長,我也不知道掌門有這麼一個大弟子。”
高師兄摸了摸下巴,回道。
“奧,我原來聽說掌門有三個徒弟還想呢,芸苓仙子和沐煦師兄都是這麼厲害的人了,掌門的另一個弟子怎麼可能會是籍籍無名。”陸仁頤說道。
“唉,那位大師姐你盡量别招惹,當年那件事對她的打擊不輕,作為一個女子,又容貌被毀,聽說陰沉地很,連許多苛刻的宗門條例都有她的參與,不怎麼招人喜歡,自己就喜歡窩在自己的院子裡,你沒事啊,别去打擾她的清閑。”
高渃語重心長地對剛進門的陸師弟說。
“啊?奧,知道了。”陸仁頤點點頭,憨憨回道。
兩人不再說什麼,湊在一起挑選覺得自己适合的書籍,雲洛這時也挑好了自己要看的書,從角落走出。
“哒,哒,哒。”
雲洛并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腳步聲從暗處傳來,打破本該繼續保持安靜的一層,師兄弟倆下意識向來源處看去。
隻見從角落走出的女子面容清秀,但在這美人衆多的修仙界隻能算是平平,隻是一雙桃花眼似有銀河流轉,皮膚白皙,滿頭烏發被一根發帶綁成了利落的馬尾,束在其中的黑紅玉珠若隐若現,明明穿的是普通的統一弟子服,卻自帶一種安然的氣質。
“師姐好。” 高渃連忙拉着陸仁頤沖雲洛點頭。
雲洛沖着師兄弟倆點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麼,拿着書離開。
不待雲洛走遠,陸仁頤急匆匆轉頭問高渃:“師兄,那位師姐是誰啊。”
高渃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啊。”
“啊,那你?” 陸仁頤滿臉疑惑地看着高渃。
“哎呦,師弟,這新晉弟子我都認得,大部分普通弟子我也都熟悉,這不認得的不就是那些潛心修煉,不常出門的高階弟子了嗎?” 高渃見雲洛沒有走遠,暗戳戳捧了雲樓一下,洋洋得意。
“奧,原來是這樣,還得是師兄。” 陸仁頤恭維道。
“那是。”聲音随風消散......
“原來是不認得我麼,也對,我現在和原來中并不一樣。”
雲洛摸了摸自己臉上師尊給自己的用來遮掩面容的法器代面,并沒有急着禦劍回自己的處所,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走着……
*
從天書閣離開,雲洛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那院子雖然地方偏遠,但勝在清淨,鮮少有人打擾,院中有樹桃夭,因有靈氣滋養,四季常青,雲洛一個人居住綽綽有餘,
雲洛自己很喜歡這裡,最開始受傷之後的那段時間雲洛意志消沉,故給小院取名為“一隅月”,意為自己偏安一隅,不求修仙路問長生,隻望閑暇賞佳月,
雖然近些時日雲洛心态已有好轉,但是雲洛覺得這個名字很好,于是并不打算再改名字了,
當然,門中弟子大多以為這位大師姐是因根骨容貌被毀,故而心灰意冷,隻想門中找個地方打發餘生,或是受不了外界的閑言碎語,才來這裡想躲個清淨罷了。
雲洛不怪他人這麼想,
畢竟往前推個幾年,修仙界誰不知道浮玉仙門有個大師姐,驚豔絕絕,天賦異禀,容貌根骨皆為上乘,行事果決,為人潇灑又不失分寸,為宗門乃至修仙界都做了不少貢獻,
誰人不誇一句:浮玉雲洛玲珑道,玥恒昊琛無暇心。
誰又能想到天之驕女一朝隕落,竟會偏安院中,肆意不再,甚至不為人所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