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萬俟鸢和常年在漠北雪山駐守,幾年回宗門一次。
“賞花燈,猜燈謎,放花燈……”
雲山月打斷了雲化鶴的碎碎念,“那是元宵,現在不是正月。”
“哦,好吧,那吃元宵吧。”雲化鶴心心念念凡世吃過的那一口甜甜的滋味。
獨孤真作為首徒,自是最沉穩的,他聽師傅起了個頭,已經施施然拿出筆記,開始計劃。
李玄封最佩服的人就是大師兄,他趕忙主動自薦,幫大師兄一起計劃。
林舍由和九枝都不愛說話,他們和謝樂宴一樣,坐在角落裡看着他們張羅着。
允天玑滿意地支着臉,時不時提兩嘴意見,最後,熱鬧的氛圍也感染了林舍由和九枝,就連啟雲生都加入了讨論。
再再後來,十幾人分成了兩派,一派想沿用元宵的習俗,畢竟他們還沒有一起過過元宵節呢。另一派則認為應當出宗門找個小秘境旅行,順便分成小隊進行比拼,還得要選出個榜首。
最後允天玑拍闆同意了第一個提議,并且端水将第二個提議順延到下一次的宗門聚首。
那日鍛天閣燈火通明,很久以後再提起這天晚上,謝樂宴還能想起那種愉悅的氛圍,這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正在融入這個世界。
忙碌是鍛天閣的常态。
謝樂宴境界穩固出關後迎來了第一次獨自外出任務。
他的獵刀穿透邪修的金丹,邪修不甘地咒罵着化為灰燼。
他随意擡手,用手背擦拭着臉上被邪修的血濺到的痕迹。
本命武器他已經運用娴熟,隻是一直未曾起名。
這個邪修修煉的功法會讓皮膚變得堅硬如鐵,謝樂宴廢了些功夫才将他殺死。
自從修為躍升至化神期後,他對時間的感知都變得不敏感。
他也甚少思念,但最近總時不時想起燕樓峥,謝樂宴感覺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雲化鶴和雲山月是雙生子,哥哥雲化鶴性格跳脫,總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反倒是妹妹雲山月更穩重些。
他們同何事悲一樣,都是大世家子弟,平日裡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雲家送來請帖,欲邀鍛天閣衆人至雲嶺丈赴宴。
雲嶺丈是雲家門下的一處秘境,從名字便可以看出是個風景秀麗的人間仙境。
雲嶺丈原是上古秘境,它曾經的主人留下了一個傳承,雲家的某個嫡系弟子得到了秘境主人的認可,雲嶺丈自然而然地便歸屬于雲家所有。
這之後雲家派遣了許多族内弟子,将雲嶺丈裡所有的天材地寶都探查清楚,那秘境主人留下的功法雖好,但着實不富有,因此有用的東西不算很多。
幸而雲嶺丈有一處巨大的平原,又常有流雲,風景甚好,久而久之就成了雲家用作宴請賓客的第一選擇。
雲家很是沉寂了一段時間,除開雙子入了鍛天閣外,雲家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過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少年。
直到最近雲家家主雲破天的孫子,也就是雙子的小侄子以十九歲的年紀突破金丹,再以二十七歲的年紀到達了元嬰。
雖然遠遠比不上燕樓峥當年帶來的震撼,但仍然在東洲世家中引起了轟動。
恰逢雲家老祖生辰,雲家一合計,是時候舉辦一個宴會來通告世人,那個曾經站在萬萬世家最頂端的雲家回來了。
雙子的父親是雲家家主雲破天的胞弟雲破虜,很巧合的是雲破天和雲破虜也是雙生子,因此雲破天對弟弟的兩個孩子格外關照。
鍛天閣雖然不出世,但與大世家和宗門間的關系都不錯,請帖甚至是請雙子送來的,這個面子允天玑自然會給。
允天玑叫來獨孤真,讓靠譜的大師兄帶師弟師妹們前去赴宴,她給了獨孤真宗門庫房的鑰匙,貼心的獨孤真特意問了雙子雲家老祖的喜好,從無數稀世珍寶裡挑選了合适的壽禮。
為了籌辦宴會,雙子告假提前回了雲家。
其他弟子們仍在外未歸,與獨孤真一道出發的便是何事悲,九枝和謝樂宴。
“往年在家裡時,曾見過雲家那金饽饽一面,”何事悲說起雲家那天驕小子,“小小年紀做事還挺沉穩,看得出來雲家是花了大量心力去培養的。”
獨孤真點點頭表示贊同,他也偶然見過那孩子一面,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若是再給他一段時間,或許又會是一個引領一個新時代的強者。
獨孤真和何事悲年紀大九枝和謝樂宴許多,因此相處起來,比起師兄師弟,更像是可靠的長輩。
九枝雖然話不多,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是對獨孤真的依賴,隻要獨孤真開口,她一定會把目光投向他。
謝樂宴望着天河行舟下邈邈的雲層,突然想到雲家的宴會應當也邀請了無極劍宗吧,不知道是不是能夠見到燕樓峥。
謝樂宴如今看起來倒确實像個真正的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他比去蓬萊時又長高了些,想必不需要再擡頭才能對視上燕樓峥的眼睛。
他的身形已經不再變化,隻是随着修為的提升和功法的凝練,肌肉更加堅實,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棵蓬勃向上的青松。
隻要有何事悲在的場合,氣氛是不會冷下來的,又有貼心的擅長接話的大師兄,到最後四個人談天說地聊了許多東西,等天河行舟在雲家山門前停下來時,他們才反應過來,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
“見過獨孤大人,何大人,九大人,謝大人。”雲家的仆從們個個訓練有素,一句多的廢話也無,他從行舟上将幾人迎下來,并貼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最好的院子暫住。
“宴會開始前,各位大人可以自由地在雲嶺丈欣賞美景,若有任何需求,隻需将靈力注入令牌,便會有雲家侍從來為各位服務。”
說着,他遞上了刻有每個人宗門和姓氏的令牌,足見雲家此次宴會誠意十足。
除了何事悲,其他三個人都是第一次來雲嶺丈,左右沒有旁的事,便由何事悲帶着一起往雲嶺丈深處閑逛。
也不知是因為運氣好還是因為運氣不好,四人漫步至瀑布邊上,不小心看了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