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嫣澤微微挑眉。
司照野也驚訝,随後笑意深深,再次牽住虞舒雲的手。
車嫣澤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儀态萬千地笑了笑,“我和你老公認識的時間嘛,大概和你的年紀差不多吧。”
虞舒雲:“……”
可惡,段位好高的女人,好會陰陽,居然還用他的年齡來比。
他今天就把狠話放在這裡,就算車嫣澤從小和司照野穿一條褲衩長大,他都要義無反顧地拆散!
“嫣澤,過來一下好嘛。”
被其他人簇擁的袁問岚忽然叫車嫣澤,她娉娉婷婷地走過去,親密無間地挽着袁問岚的手。
袁問岚和她有說有笑,聽她說了一句什麼,又朝司照野招手,“阿野,你也過來。”
司照野的手指在他緊牽的手背上點了點,“雲雲,我過去一下。”
虞舒雲“嗯”了一聲,鬥志熊熊燃燒。
自己上就算了,竟然還把司爸爸和司媽媽拉入局。看他倆被車嫣澤哄得心花怒放,又把司照野叫過去說話的模樣,就知道他們都被拿捏了。
虞舒雲頓覺棘手,絞盡腦汁思索着對策,祝恭和嶽栖山走到身邊都沒察覺。
“舒雲,野哥怎麼不帶着你一起呀。”祝恭調侃。
說到這個虞舒雲就不爽,想到祝恭和嶽栖山是司照野最好的朋友,小聲說:“祝哥,車小姐是野哥的初戀女友,用情很深的那種,我說的沒錯吧。”
祝恭一副下巴都要掉下來的樣子:“沒錯……嗎?”
虞舒雲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知情人,現在是在幫司照野打掩護。
嶽栖山推了推眼鏡,溫和笑道:“舒雲,你是不是誤會了。”
虞舒雲擺手:“你們不要騙我,我已經看穿了一切。你們瞅野哥那模樣,看到車小姐就高興,眼珠子恨不得長在對方身上,怕是要和她舊情複燃。他先前在車小姐手上吃了那麼大的苦,竟然頭還這麼鐵,為了愛情一往無前。”
祝恭人都聽懵了:“看到她高興,眼珠子長在她身上?不應該是你……”
他收到了嶽栖山的眼神,分分鐘改口,“沒錯,是要和她舊情複燃……吧。”
說完他緊緊抿着唇,嘴角上揚的一刻用力繃住,憋笑得很辛苦,看起來很滑稽。
嶽栖山也是,金屬框眼鏡後的那雙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你們就别笑了,現在把野哥救出火海才是真的。”虞舒雲腦中靈光一閃,“你們還記得泡溫泉時路暢問野哥那三句快問快答嗎?他說喜歡可愛的人。”
他暗中觀察車嫣澤的背影,僅看她的身姿,都感覺到一陣挫敗,“該死,昧着良心的話說不出口,車小姐真是又飒又A又可愛。”
祝恭:“噗。”
嶽栖山:“你笑就笑,别掐我手,噗。”
這兩個損友,怎麼關鍵時刻掉鍊子,一點都指望不上。
虞舒雲沒管他們,繼續回憶,“野哥還說過,他是腿控。我的媽啊,你們看到車小姐旗袍下面的腿了嗎,野哥喜歡的百分百就是她的腿。”
祝恭:“哈哈哈。”
嶽栖山:“哈哈哈。”
虞舒雲:?
祝恭是個憋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還是嶽栖山穩住了,“那舒雲,你打算怎麼幫野哥?”
“回去我再苦口婆心地勸這個戀愛腦,當務之急是讓車小姐放棄。和野哥在同一本結婚證上的男人絕不認輸,我要讓狗糧在車小姐臉上胡亂地拍,讓她知難而退!你們覺得呢?”
嶽栖山:“噗,我看行。”
祝恭豎起大拇指,“舒雲這頭腦,真是睿智啊。”
他們一同轉身,虞舒雲看他們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是什麼毛病。
他沒心思管,現在大敵當前,思考怎麼把車嫣澤狙掉才是頭等大事!
賓客們相談甚歡,時間過得格外快。不多時,袁問岚招呼大夥入座吃飯,司照野這才被放回來。
他走到虞舒雲面前,仔細觀察虞舒雲的臉,“怎麼了?”
虞舒雲回神:“什麼怎麼。”
“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虞舒雲想說就是你這個笨瓜。
還沒開口呢,餘光發現車嫣澤往這邊走來,他立馬精神抖擻,火力全開。
他給司照野拍了拍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沒有呀老公,看到你我就開心。”
說完後,他眼尖地發覺車嫣澤的腳步頓了頓,在心裡喊了聲“Yes”。
哼哼,看着礙眼了吧,如鲠在喉了吧,食之無味了吧?
司照野牽住他的小臂,“那去吃飯。”
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上揚的,和車嫣澤聊了一番回來,就這麼高興嗎。
虞舒雲心裡越發不得勁。
壽星和司爸爸坐主位,大哥嫂子坐在左邊。
袁問岚熱情地把虞舒雲拉到她旁邊坐,司照野跟着坐下。
車嫣澤則跟着司照野落座,坐在了他的右邊。
虞舒雲頓時有了一股深深的危機感,這不是對他宣戰是什麼?
明明周瞳也在那邊招呼車嫣澤,可她就是不去,非得貼着司照野坐。
拳頭硬了。
野鴛鴦,拆!
他完全沒聽袁問岚說了什麼,動筷後,第一筷子給司照野夾了魚。
柔聲說:“老公,你愛吃魚,多吃點。”
司照野看他一眼,笑着給他夾了他愛吃的排骨。
“謝謝老公。”虞舒雲把自己叫出一身雞皮疙瘩,想着司照野最受不了這個稱呼,他強忍住羞恥。
表面上吃排骨,實際的注意力放在司照野那邊,對方魚都還沒吃呢,就被車嫣澤叫過去說話。
兩人湊在一塊,幾乎瞬間,司照野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那種發自内心的,像是碰到了大喜事的笑。
好氣。
司照野這不值錢的家夥,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不要再被渣女欺騙啊!
虞舒雲氣呼呼吃完排骨,擡手想夾菜,司照野又夾了牛肉給他。
他自然地夾起想吃,想起自己的謀略,火速換了一副面孔,溫言軟語地說:“老公,你真好。”
他偷看車嫣澤,她沒什麼反應,看着像偃旗息鼓了。
虞舒雲頓時神清氣爽,終于分給了别人一點點心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坐對面的祝恭和嶽栖山看戲就算了,周瞳和司驚天,乃至袁問岚和司爸爸,都滿臉姨母笑地看向他。
懂了。
看來他們也知道,能否救司照野就看今晚,他們也期待自己力挽狂瀾。
肩膀壓下沉甸甸的責任,虞舒雲心中有了一股豪情。
不就是叫老公嗎,這有什麼,叫着叫着就習慣了。
他想到自己的宏偉目标,決定把存在感拉滿。
虞舒雲深吸一口氣,湊近司照野,朝他勾勾手指。
司照野側耳過來,“怎麼了?”
虞舒雲用手擋住嘴唇,貼着司照野的耳朵說:“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叫你老公,是不是不合适呀。”
司照野笑了,低聲說:“想叫就叫。”
虞舒雲軟綿綿地說:“謝謝寶貝兒老公。”
看吧,吃飯時交頭接耳、眉來眼去,夠暧昧了吧。
虞舒雲望向車嫣澤,對方也在看他,眼神很複雜。
看來這一招用對了,車嫣澤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都不看司照野了。
他一高興,又給司照野夾了菜,見管家給司照野斟酒,說:“老公,我給你喝,我酒量好。”
袁問岚笑得連吃飯都忘了,“小舒,你對你老公可太好了,這樣怎麼行。”
虞舒雲腦中的小燈泡一亮。
“哪有,他對我才真的好。我過敏的時候,是老公連夜送我去醫院;我晚上睡覺害怕,他就抱着我一起睡,平時也是他給我做飯吃,可好了。”虞舒雲說完,又補充道:“而且老公喝醉酒還會抱着我撒嬌,好乖。”
司驚天表情裂了:“他乖?他撒嬌?那會是什麼恐怖場面。”
司爸爸冷哼。
袁問岚:“你們怎麼回事,阿野在自家老婆面前不乖,在你們面前乖?小舒,照顧你那是他應該做的,你就使喚他。不開心就揍,他皮糙肉厚耐揍。”
虞舒雲笑着說:“我也想,但怎麼舍得啊,老公這麼愛我。”
豁出去了,為了逼退車嫣澤,就胡說八道一回吧。
他偷瞄司照野,這一回坐姿端正的男人沒有戀愛腦發作,笑着沒有反駁。
又看向對面,周瞳一臉激動,祝恭和嶽栖山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祝恭還偷摸摸沖他點頭,很撐他。
虞舒雲也沖祝恭點點頭,拍拍自己胸膛,示意一切包在他身上。
眼見車嫣澤專心吃飯,和司照野聊天都少了,虞舒雲大為滿意,胃口都好了不少。
一頓飯很快吃完。
虞舒雲決定拉着司照野早點開溜,将他與車嫣澤接觸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和司照野閃現到客廳,車嫣澤跟了上來。
“小雲,和你老公走這麼快幹嘛呀。”
虞舒雲聽得刺耳,小雲哪是她該叫的!
但他表面上還得維持紳士風度,“有什麼事嗎,車小姐。”
車嫣澤掃了眼司照野,調侃道:“沒有,就是覺得阿野英年早婚,很意外,還以為他會多玩兩年。”
什麼玩,司照野從來沒玩過好不好。
虞舒雲不客氣地說:“我老公從來沒玩過任何人,不像某些人。而且,他要是不抓住我,我可就和别人結婚了,很搶手的。”
司照野笑起來。
車嫣澤也笑道:“是啊,看你們感情這麼好,我都有些羨慕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個陰陽怪。
虞舒雲皮笑肉不笑:“那車小姐呢,有看上什麼人嗎?”
車嫣澤富有深意道:“我覺得身邊的人就很好。”
這女人真是Big膽,竟然在他面前公然搶人!
虞舒雲也不給她留什麼面子了,“朋友就是朋友,人還是要向前看。回頭草有什麼好吃的呢,外面的草它不香嗎?”
這話不光是給車嫣澤說的,也是給司照野聽的。
他看司照野一副詫異神色,心裡堵得慌,“自己潇潇灑灑,給别人留下了那麼多傷痕,就該心裡有點數,做個普通朋友,讓别人治愈他。有些人也别太笨,被傷害了還上趕着,這種戀愛腦喪屍吃了都要嫌棄的。”
痛快了,終于說出來了。
别人他才不管,但誰敢渣司照野,他就要管到底。
車嫣澤嘴角瘋狂上揚,最後終于沒忍住,捂着肚子笑出聲來。
虞舒雲還沒反應過來,司照野把他的肩膀掰了過去,“什麼回頭草?雲雲你誤會了嗎,哪有什麼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