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把虞舒雲劈個正着,“車小姐不是你初戀,還對你始亂終棄嗎?”
車嫣澤狂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麼始亂終棄,我要笑不活了。司照野,你摸着良心說,我什麼時候對你始亂終棄過?”
司照野也很懵,“我沒有談過,雲雲你是唯一一個。”
“什麼?!”
虞舒雲人都錯亂了,來來回回看司照野和車嫣澤,“那你和她,你,她……”
車嫣澤擺手:“阿野你也真是,讓老婆吃這麼大醋,是沒長嘴嗎?受不了了,舒雲怎麼這麼可愛啊,你這小子上哪兒找的大寶貝老婆,嫉妒。”
不止前方在笑,後面也傳來笑聲。
祝恭和嶽栖山兩個人,一個笑得比一個誇張,祝恭笑得都快岔氣了。
到這一步,要是虞舒雲還不知道自己弄錯了,那他就是大傻瓜。
尴尬和羞恥一同湧上,他的臉頰火燒火燎,無地自容。
先前的敵意化成愧疚,他抓了抓脖子,面紅耳赤地說:“車小姐,對不起,是我誤解了。我真該死,對你說了那麼多不合适的話,你千萬别放在心上。要是你實在生氣的話,就揍我一頓出氣吧。”
“哪裡會生氣,稀罕你還嫌不夠。”車嫣澤笑,“打你就更不可能了,這麼可愛的小甜心,呵護還來不及呢。”
司照野面無表情地盯着她,把快自燃的虞舒雲往外拉。
“诶别走啊,阿野,你幹嘛啊,看一會兒你老婆也不給嗎?”
後方車嫣澤還在說話,用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語氣,還不停笑。
虞舒雲:“……”
毀滅吧,他累了。
司照野帶着他和長輩告别時,虞舒雲都是神遊天外的狀态。
驅車回家,副駕上的虞舒雲緊緊攥着褲子,頭偏向窗外,臉紅得不成樣子。
司照野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喚道:“雲雲。”
虞舒雲沒應。
“雲雲?”
虞舒雲冷酷:“别叫,他已經社死在剛剛了,我不是他。”
司照野控制住上揚的嘴角,“沒事的。”
虞舒雲:“嗯,确實沒事,隻是想把地球炸掉罷了。”
司照野左手把着方向盤,右手戳了戳虞舒雲的小臂。
虞舒雲掩面。
“雲雲。”司照野牽住他,“怎麼都不理我了,都怪車嫣澤,沒事回什麼國。”
“和她沒有關系,看看我今天鬧出了什麼大笑話。”虞舒雲發出一聲哀嚎,想想這事兒的前因後果,無顔見江東父老,“怎麼這麼抓馬啊……”
夜晚不堵車,司照野車開得快,不多時到了車庫。
虞舒雲沒經曆過這麼尴尬的事,一旦回想,腳趾就在那邊摳三室一廳,人都走不動道。
隻能任由司照野把他拉回家。
一杯溫水被裝在可愛的企鵝杯子裡,送到虞舒雲手上。
他新奇地看着手上的杯子,一時被分散了注意力,“什麼時候買的呀,好看。”
“前兩天。”
杯子實在太萌,他越看越喜歡。
雖然心情不美麗,他還是說:“野哥,你眼光真的好,挑的每一樣東西都好好看,我好中意。”
司照野輕笑:“要不怎麼能當你老公呢。”
虞舒雲橫了他一眼,這家夥,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悶悶地喝了一口水,把瓷杯擱在桌子上。
就很氣,生自己的悶氣。
司照野拿了一件自己的開衫毛衣,給虞舒雲解開西裝外套扣子,脫了他的外套,給他換上舒服的開衫。
他捉着虞舒雲的手穿衣服,虞舒雲還是一副靈魂出竅模樣。
司照野彎下腰與他平視,“雲雲,笑一笑。”
虞舒雲擡眸:“我為什麼不笑?因為我生性不愛笑。”
他嚴肅地望向司照野,撐不過一秒,就笑得東倒西歪。
司照野也看着他笑,“怎麼會有這種誤解,你聽誰傳的謠言?”
虞舒雲這才想起找司芙夏算賬,要不是她的錯誤情報,自己怎會經曆這畢生以來最羞恥的一天?
司照野看他氣得雙頰都鼓了起來,不用猜都有答案,“是司芙夏。”
虞舒雲摩拳擦掌,“我要去把她鲨了,什麼謠啊,給她傳得那麼真。”
“一個小姑娘,怎麼用你動手,我去教訓她。”司照野耐心說:“他是我堂哥的女兒,對我們家不太了解,我們也不會讓家族其他人太了解我們的事。”
虞舒雲:“那嫂子怎麼也說,你哥他們都以為你喜歡車小姐。”
“阿澤情況比較複雜,那時候她家裡管她很嚴,她又喜歡女孩,家裡極其反對。她為了應付家裡,方便在國外潇灑,才讓我給她打掩護的。”
虞舒雲恍然大悟,“結果你戲演得那麼真,你家裡人也信了。”
“就是嫂子不知道,我哥和父母都清楚。”
虞舒雲:“啊?”
他的頭“咚”一下撞在司照野肩膀上,“那今天他們豈不是都在看我好戲?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又是叫你老公,又是誇你的,啊啊啊太羞恥了。”
他把自己埋在司照野新換的毛衣中,恨不得就這樣當縮頭烏龜。
感覺到司照野一手摟着他的腰,一手輕拍他的背,他老老實實交代,“我還以為,你受了車小姐的情傷,被她始亂終棄。為了防止你們舊情複燃,又是穿白西裝想在氣勢上壓住她,又在那麼多人面前拉存在感。之前還套路你寫了那張聽話卡,想着讓你乖乖聽話,不許再喜歡你的青梅。”
虞舒雲腦瓜子嗡嗡的,又用頭錘司照野的肩,“我真是笨瓜,和祝恭說的時候,他在那笑得都不成人樣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好笨啊。”
司照野笑着用手攏住他的後腦,“才不笨,一點都不笨。原來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就是不想讓我受感情的苦。你還說我好,你才是最好的那個,謝謝你,雲雲。”
他說話不疾不徐,又擲地有聲,天生給人安定感,一下讓虞舒雲那化不開的尴尬消散了許多。
司照野說得沒錯,雖然他鬧了大笑話,至少出發點是好的。
這麼一想,心裡就舒服不少。
“說是這麼說,可我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喊你老公,讓他們全看了笑話。你看祝恭都笑得不行了,嫂子也在笑,你媽媽也在笑,沒臉見人了。”
司照野放在他後腦勺上的手微微用力,讓虞舒雲擡起頭看他。
他眼裡帶着笑意,問:“你覺得我的家人是什麼樣的人?”
虞舒雲不假思索道:“都很好。”
“那他們知道你是為我好,又怎麼會笑你。”司照野說,“而且,誰沒有黑料呢?我哥上小學還尿過床,被我們全家笑到現在。”
“還有這事?”虞舒雲咯咯笑起來,“看不出大哥那樣的霸總還有這種黑曆史。”
司照野捏捏他的耳垂:“所以說,今天不算什麼,不要放在心上。他們都覺得你很可愛,很喜歡你的個性。”
虞舒雲心裡頓時舒坦得不得了。
他陡然想起剛和司照野認識時,對方道謝都是一句話,很冷酷。
現在完全不同,會對他溫言細語,耐心地給他解釋來龍去脈,會告訴他全家人的認可。
“野哥,你好會開解人呀。”平時話少,可安慰人時絕不含糊,每一句話都能觸到人心底。
虞舒雲比剛回來那會兒好了很多,發現自己把司照野的胸膛當沙包在撞,不好意思地退開了些,“對不起,今天當着你家人的面胡說八道,還叫你老公,我、我……是我口無遮攔。”
在車嫣澤面前他能坦蕩道歉,可對着司照野點漆的眸子,他不斷想起叫對方那句“寶貝兒老公”,臉頰火燒火燎。
司照野湊近說:“怎麼到家就這麼害羞,嗯?”
“誰害羞了,就是……”虞舒雲别過身,“不和你說了,把今晚的記憶給我删掉。”
司照野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删,現在就删。”
識趣的模樣讓虞舒雲很滿意,給自己嘴唇比了個打叉的動作,“給我也貼上封條,以後我不亂說話了。”
司照野:“不要封條,老公給你撕下來。”
虞舒雲瞪他,見司照野一副忍笑的樣子,自己也笑起來,“野哥,我勸你善良。”
心情大起大落,虞舒雲有些累,想去洗澡。
近來和司照野同睡主卧,他養成了習慣,也經常在主卧洗澡。
這一晚兵荒馬亂,腦子被各種事占據,這會兒有點内存不足。
他徑直回到主卧,壓根都沒思索,還沒到浴室,就脫起了褲子。
司照野跟在他後面,看到他白皙大腿上的襯衫夾,眼眸一下深了,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偏偏虞舒雲毫無所覺,把腳踩在凳子上,擡高腿脫去腿上的束縛。
穿了這麼久,他大腿上出現了兩圈紅印子,在又白又長又直的腿上格外明顯。
司照野目不轉睛地看着,喉結上下翻滾。
虞舒雲把襯衫夾随手放在一邊,把襯衫也脫下,僅着一條内褲進了浴室。
關門前還不忘和司照野說:“野哥,叫人拿西服去洗的時候,順便也幫我洗一下,好嗎?”
司照野胸膛起伏着,緩緩道:“嗯。”
他把虞舒雲的衣服褲子收好,最後收襯衫夾時,手一點點撫摸過那一圈軟軟的黑色彈性環,将它捏在了手心。
浴室裡響起水聲,司照野沉眸往浴室門看了一眼,擡腿走了出去。
收好虞舒雲的衣服,他來到陽台,吹着冷風,仍舊一身火熱。
兜裡的手機不停震動,他拿了起來。
[拿下雲雲寶貝]的群聊裡,有他、司驚天和周瞳,還有司爸爸司陽空。
[周瞳:今天小舒太可愛了,對阿野的占有欲怎麼那麼強呀。太好嗑了,太上頭了,我今年磕的最上頭的CP,竟然是自家弟弟和弟夫。阿野沖鴨,這麼軟萌的老婆,我期待你們舉辦婚禮!]
[司驚天:本來阿野在我面前說舒雲喜歡他,我還不相信,覺得他自作多情。好麼,今天一看,舒雲是真的好愛。]
[司陽空:你們走了之後,你們媽媽誇舒雲可愛誇了一個多小時了。老大給阿野找的聯姻不錯,确實可愛。]
[司驚天:爸,你怎麼也說舒雲可愛?]
[司陽空:上次小雲送我回家,很活潑俏皮,不像你們哥倆,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
[司陽空:你不知道你弟弟,因為舒雲說要接他,在我耳邊來回炫耀有老婆來接。沒開過葷的男人,真是沒出息啊。]
[司驚天:舒雲都這麼喜歡阿野了,那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對吧阿野?壞笑.jpg]
[司驚天:不過我提個醒,他父親有點問題,你要注意下。]
[Ye:我會護好他,誰來都一樣。]
他退出家庭群,又看到好友群不停在@他。
[祝恭:嫉妒啊,羨慕啊,野哥怎麼能娶到舒雲這麼軟萌的老婆啊,簡直是我們的開心果。]
[祝恭:野哥你不知道,他好萌,在我們面前說阿澤的時候,都沒說她一句壞話。他也是大條,還以為野哥你說的腿控是指阿澤,還誇阿澤腿好看。]
[祝恭:舒雲對自己怎麼沒點自覺呢?他的腿那麼白嫩,勻稱又漂亮,那才是我們野哥的心頭好,是不是呀?]
[嶽栖山:阿野,舒雲說你晚上抱着他一起睡?]
[祝恭:你小子可以啊,偷偷摸摸就抱得美人歸了啊!]
司照野略略焦躁地摁滅了手機。
他享受雲雲追求他的過程,也想放慢步調,感情更穩固。
可是,雲雲太可口,他要忍不住了。
想吃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