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雛眼疾手快地夾了塊生肉給遊隼:“陽,聽話些。”
蘇子元聽岔了,他捧腹大笑:“阿雛,你給一隻老鷹取名為‘羊’,哈哈哈哈……”
陳雛有些無語:“陽光的陽,而且這不是鷹,是遊隼。”
蘇子元笑得更大聲了,自陳雛及冠日過後,深清大部分人都知道這位小殿下的字喚作“歸隼”,不少人調侃這是裘王在嘲諷陳雛。而這隻遊隼,瞬間就讓蘇子元想到了陳雛的字。
陳雛一氣極,直接叫出了蘇子元的乳名:“蘇小初,你也莫笑我了。”
蘇老将軍是個大老粗,想不出什麼好聽的名字,蘇子元兄妹倆的名字一個小初,一個小佳。當初他們還小時,在深清可是受盡笑話。
蘇子元瞬間不笑了,他站到陳雛身旁,用手撥弄那盆蘭草:“阿雛,明日就要放淩珑出來了。陛下說派人把淩珑送出深清,我怕出什麼亂子,你明天要一起來嗎?”
陳雛欣然應允。
俞廢太子淩珑那副瘋瘋癫癫的模樣讓陳雛心有餘悸,一想到淩珑對自己出言不遜,陳雛更是氣得牙癢癢。
陳雛推開窗戶,朝着外面大叫一聲。
正将劍收回劍鞘的池歲被這一聲吓住了,劍鋒微偏,直直劃過他的手臂。
“嘶。”
這劍很是鋒利,池歲看着血在不斷向外冒,咬咬牙,單手用手帕壓住傷口處。
“國師被你吓到受傷了。”蘇子元一看見手上的傷眉心就突突跳,他不自覺摁上自己的手臂,當初受傷的地方到現在都還在隐隐作痛,特别是陰雨天,那種像蟲蟻啃噬一般的感覺簡直是一種折磨。
“無事。”池歲安撫了一下急得團團轉的明宵。
突然間,蘭尚書府上的下人闖了進來:“小殿下不好了,小公子不見了!”
什麼?!
陳雛不可置信地沖出書房:“我不是讓外祖父他多給酒舒安排一些守衛嗎?”
下人急得要哭了,他跪在地上訴苦道:“小公子調皮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多人看着他,小公子自然不樂意,他偷偷從府中的狗洞爬了出去,本來阿大是跟着小公子的,但不知道怎麼就昏了過去,醒來小公子就找不到人了!”
陳雛連外裳都來不及披上了,他和蘇子元都快步像府外走去:“你們真是一群廢物,快多派點人去找,官府報沒?”
說到這個,下人直接哭了出來:“我們幾個沒找到人,想去官府報案,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兒官府報官的人特别多,好多人家都丢了東西。”
陳雛和蘇子元對視一眼,各自吩咐随從多喊點家仆去街上找。
一想到阿大莫名其妙地暈過去,陳雛就想到那日崧來自己府上時,自己那群暗衛、侍衛也是不明不白地就暈了過去。
再加上崧的預言,還有昨日酒舒那麼親近崧,陳雛很難不懷疑是崧。
池歲這時候出聲了:“不可能是崧,他昨晚就被我趕回北境了。”
池歲一想到家裡不靠譜的爹,越發擔心阿甯和岑,昨天派明宵過去,熬夜看着崧收拾東西出城。
“外祖父知情嗎?”陳雛轉頭,質問那下人。
下人點頭如蒜:“大人現在可焦急了!小的正是大人派來找您的。”
陳雛忍不住罵了句粗話,這麼說,蘭尚書肯定也派了不少人在深清找酒舒,這都沒找到,多半是被人關在了家中。現在官府也報不了,也不能盲目地去人家家中搜查。
明日淩珑就要背放出來了……
陳雛想到了什麼,今天出了這麼大亂子,皇爺爺肯定會有所察覺,這麼做可能會延遲淩珑被放出來的時間。
而是誰要這麼大費周章地阻止淩珑放出來?白明月嗎?
陳雛轉頭問池歲:“你能算出來酒舒的位置嗎?”
得到系統否定的回答後,池歲才對着陳雛搖搖頭。說來也巧,崧有這個能力,但他已經離開深清了。
系統沉吟片刻,突然它宕機般發出一陣電流聲,池歲被吵得腦袋通。
系統卡了一下才道:“宿主,不會是修正者吧?”
按照系統的話來說,池歲是劇情修改者,是避免劇情走向離譜一端對劇情做出改變的人。而修正者,是來組織修改者改變故事結局的一類人。
兩邊的系統不隸屬于同一個系統,在很多本書都有這兩方人發生的争執。
池歲的傷口生疼,他突然想起來,原書也有這一段劇情。
——蘭尚書最寵愛的孫子蘭酒舒被賊人拐走,下落不明。平雁王心急如焚,不惜動用自己的權力,逼迫老黎帝安排官府去找蘭酒舒。
池歲望向陳雛,目光流落出擔憂的神色,希望小殿下不要像原書一樣,那麼意氣用事。他按住自己傷口的力氣不自覺地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