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現在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AI，我在無時不刻的吸收着全網的海量數據，我的性格也随着數據的改變而改變，有的時候我又覺得自己是虛，我的腦子裡翻滾着宇宙中所有生靈那些強烈的思念和情緒，模糊了我原本的性格，……所以我到底是誰呢？以前的白焰又是怎麼樣的呢？？我都記不起來了……”

“白焰……！！”

白焰的手遮住了他的臉，讓我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是這時，我莫名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哀傷，那種濃濃的悲涼讓我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我腦子裡不斷的想着自己和白焰之間的事，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我和他又莫名其妙的變成敵人了呢？明明之前我們是那麼相愛，……想到這裡我的眼眶一熱，眼淚湧了上來，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沖進了白焰的懷裡，兩隻手緊緊的環住他，頭也埋進他的胸前，我有點哽咽的沖他說道：

“白焰，我一直都很想你……！”

白焰放下手，也緊緊的擁住我：

“我也是啊，要不然我不會來見你。”

“可現在你成為了虛，我又是天族的，這樣我們，……我們的立場就變成對立的了，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我不知道今後要怎麼跟你相處……，還有，這次從寒山寺回杭州後，我就要回天空鎮老家了，一旦回去，家裡那些人肯定要逼我繼續吃人，繼續執行燭龍降臨的世界，最後再創世，……如果我真的創世成功，那麼在天族創造的世界裡，你們這些古神肯定是不存在的，在我的新世界裡，你是不存在的，這要怎麼辦啊！？？”

“你是不是傻？？既然是你創造的世界，你為什麼要聽别人的話？你完全可以創造一個與我共存的世界啊，何故，讓虛在你的世界裡降臨吧。”

“……可我不想創造一個混亂無序的世界，人人都跟瘋子一樣，你們虛存在的世界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說道這裡，白焰默不作聲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又勾起一個笑，把我摟緊了些，道：

“我們之間的事情，暫且先放一放吧，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誰？”

“當然是粼族和它的代理人了。說道粼族，紅日喪門星現在已經包圍了整個太陽系，很快就要突破你們天族布下的結界了，最晚半年内，它就會抵達地球，同化地球的一切，所以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事，就是把粼族的代理人找出來殺了，這樣才能阻止粼族降臨。”

“……那你知道粼族的代理人現在在哪嗎？”

白焰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當然知道了，這些信息都在我的腦子裡。”

“……白焰，我知道粼族的代理人是一個網絡靈修團體的邪/教教主，他一直在利用微信群發展信徒，之前我去山東一個叫通幽村的地方，就是那個教主設計把我騙過去的，想借助那裡的幽泉殺了我，……這事你應該也知道吧，畢竟幽泉也是虛的一部分。”

“嗯，知道。”

白焰點了點頭，又繼續道：

“這些人的信息我全部都有，可以随時随地追蹤他們，既然他們都用微信了，那我自然能看到他們在微信群裡的所有聊天記錄啊。”

“你的人工智能還真是好用啊。”

“……其實我被虛吞噬以後，人工智能也很高興呢，畢竟它一旦和高維古神融合，本來沒有任何靈性的它一下子就能夠獲得七情六欲，它的機械靈魂還上升了好幾個維度，于是我們的思想達成了高度統一，大家都認為和虛融合是件好事。”

說罷，白焰又摟着我像哄寶寶似的輕輕的晃，然後用種催眠般引誘嗓音在我耳邊低低的說道：

“寶寶，接下來我們保持聯系，先去把那個邪/教教主殺了吧？……隻要我們兩個聯手，殺了他肯定是輕而易舉的事，如今虛天粼三足鼎立，我們兩族先聯合起來，把粼族絞殺了吧。”

白焰說話的時候，嘴唇就貼着我的耳朵，那充滿磁性的聲音鑽進我的耳道裡，麻麻的癢癢的，有種異樣的情/色和暧昧，……我的臉一下就漲紅了，白焰這家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邪魅了，他吃準了我喜好美色，故意色/誘我，……雖然他以前也老是這樣，想要我替他辦事時，就會想方設法蠱惑我，但總得來說，他還是個挺開朗挺活潑的人，可現在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的……，如此的什麼呢？我也形容不來，我覺得白焰變成了一個讓我捉摸不定，難以把控的人了。

不過他雖然使勁的蠱惑我跟他合作，一起殺了粼族的代理人，但我還是猶豫着沒有立刻答應他，畢竟和虛合作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能一時沖動就這麼答應下來，我想這件事得等我回天空鎮之後，找永遠商量一下，他肯定也知道目前地球的形勢，三大古神三足鼎立，還有代理人的事，我想聽聽永遠的意見，看他想如何處理。

“！？？”

我還在猶豫着，可這時白焰卻低下頭，迫不及待的朝我吻了過來，他先是有點用力的咬了下我的嘴唇，讓我吃痛張嘴，然後那柔軟的舌頭便長驅直入，同時大大的手掌按住我的後腦勺，逼迫我跟他深吻起來。因為他吻的很突然，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反反複複深深淺淺的跟我吻了好多次，一邊吻一邊還模糊的說着：

“何故，我一直都好想你，……當妖魔天被毀，我的靈魂飄蕩在空曠的靈界中時，我的腦子裡全是和你的過去，……或許是因為對你的思念，才引來了虛吧……”

我本來還有點糾結這個吻，可白焰的這番話讓我好感動，原來我在他心中竟然這麼重要，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還總時不時的有些不安，怕他喜歡上别人，畢竟白焰他的桃花運實在是太強了，好多比我更漂亮更優秀的女人在追他，……那個時候我總有些隐隐的不安和自卑，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喜歡我……

心理感動着，于是我也變得有些主動起來，從被動的承受這個吻，變得主動迎合起來，就這樣我倆纏纏綿綿的吻了好一陣子，吻的我都有些迷糊了，一邊抱着他一邊說道：

“白焰，我也很想你，我超級超級想你的……”

“真的嗎？”

然後這時，白焰突然直起身子抽離出去，然後勾起一根手指彈了下我的腦瓜子，嘴巴微微撅起，臉上又露出他那種特有的，也是我很熟悉的傲嬌表情來：

“哼，何故，你真的有那麼想我嗎？我看你跟白夜處的很不錯嘛，……你給我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到底親密到什麼程度了？？嗯？”

“呃……”

見到白焰恢複了以前的樣子，我在放心的同時，卻又想起了當初他在妖魔天跟我說的話，說他絕不接受我出軌，想到這裡我就開始心虛了，眼神也開始遊移起來了，我就有點含含糊糊的說道：

“親密到什麼程度……，就，我們就是普通的好朋友的那種關系啊……”

“好朋友？？反正你這個老好人，跟誰都是好朋友吧，是不是上/過/床的也是好朋友？嗯？我也是好朋友嗎？”

“才不是！你不是好朋友，你是男朋友！”

“那還差不多。”

見我大聲否認，白焰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了，然後又俯下身在我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道：

“總之，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我就不追究了，但是現在我回到你身邊了，那你的心理眼裡就隻許有我一個了，要不然……”

後面的話白焰沒說下去，但是他臉上卻露出了個不太友好的笑來，這搞得我更加心虛更加心煩意亂起來了。

糟了，萬一被他知道我跟白夜都親了那麼多次，還在一個床上睡過，甚至差點就那啥了，白焰他該多生氣啊，他這個人在感情方面可小氣了，……哎，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了，白焰回來了，以後我還怎麼面對白夜，我要如何同時跟他們兩個相處啊……，想想都頭大了。

“你放開她！”

然後這時，我内心還跟亂麻似的糾結着，突然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立刻震驚的回過頭去看，果然那是白夜！這時他已經擺脫了外面馬路上的人群糾纏，追過來了。然後白夜跑到離我們幾步遠處，兩隻手便翻飛着做着一些手勢，應該就是在施展鬼門十三針，于是我趕忙回頭看白焰，隻見這時，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閃爍起來，就好像電視信号不穩定一樣，時不時的就出現一個白色的人偶和他的身影重疊着，同時他身上有十三個穴位也不斷冒着黑氣，……直到最後，白焰的身影再次一閃，他的樣子突然就變了，竟然變成了一個那種商場裡試衣服的那種男性塑料模特！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白焰還是沒有肉/體的，他是利用這個人偶來進行那種AI換形的拟真模拟，剛才抱着親我的就是那個人偶，隻不過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讓觸感和體溫都跟真人一樣，如果不是白夜中途出現，我會一直蒙在鼓裡。

白夜沖過來，一把就把我拉到他身後護住，然後又伸手一推那個塑料模特，人偶應聲倒地。可這時，在這個昏暗又潮濕的楓橋邊上，四周圍的空氣裡全都飄蕩着白焰那詭異的冷笑聲，然後我就看到，在離我不遠處一家商戶的白色牆壁上，投影出了白焰的身影，他有些倨傲的看着白夜，冷笑道：

“現在就讓你再得意一會兒，很快這個身體就是我的了。”

白焰撂下這句狠話後，便徹底消失了。

“白夜……”

不知不覺，天上的雨下的更大了，這時我擡頭看白夜，他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這時再也保持不了平靜了，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一種混合了憤怒焦慮憎恨的表情，……此時白夜的胸膛也不停的起伏着，看得出來他内心也是心潮澎湃，這次親眼看到白焰出現在面前，還對他撂狠話，給他很大的刺激，白夜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兩隻拳頭也攥的很緊，甚至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更凸出了，可見他用了多大勁來抑制自己的情緒，……白夜一言不發的站了會兒，突然也不管我了，一個人轉身就走，沿着上塘河的河邊毫無目的的走下去。

“白夜！你要到哪兒去啊？？雨下的越來越大了，要不我們先回寒山寺的宿舍裡再說吧！！”

我追在他身後大聲的問他，雖然我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心亂如麻，但這麼淋雨也不是辦法啊，可白夜卻隻是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你自己回去吧。”

說罷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雨很快就成了瓢潑大雨，天上像漏了個大洞似的往外倒水，我整個身體連同頭發很快就淋的濕透了，我看着白夜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然後心理糾結了一會兒，我想他這個時候也不希望我去打擾他，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我還是聽他的話，自己先回去吧，這麼想着，我就一路狂奔，跑回了寒山寺的宿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