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吹，白雲軒忍不住的發抖，往裡縮了縮手。長呼一口氣還能清晰地看到哈氣。雪折聲一皺眉将身上的長絨外袍給他披上，語氣裡免不了些埋怨。

“明知受不了寒，幹嘛一定要出來啊。”直到三天後雪折聲才通過軟磨硬泡讓青梧答應貼身照顧白雲軒。

隻是一天下來，白雲軒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模樣。也不是說表現出厭煩，端茶倒水一件也沒落下。隻是最後總會加上一句“謝謝。”

對自己的稱呼也沒之前那般親密，像失憶時叫了許多次的“雪小團”更不知跑到哪個角落去。

慌亂跑到他屋子裡，看到的是坐起來都費勁的師父，滿是愧疚。抱着師父大哭一場，那時他還會摸摸自己的頭，安慰兩聲。

“痛不痛啊，我……我”雪折聲嘴中胡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雲軒擦拭他的臉，又親了兩下。“痛啊，你這徒弟算是出師了，也不白費為師這麼久的教導。”

師父說這話沒頭沒尾的，一開始雪折聲沒放在心上 。

沒成想，接下來的時間白雲軒對他的态度變成了這樣。“折聲，我這手提不起來，幫我倒杯水。多謝！”

“雪折聲，你覺得這衣服好看嗎？還是你眼光不錯啊。”

“雪小公子，這就不耐煩了？”

雪折聲看着老狐狸一副沒覺得不對的表情，心中剛起的委屈又壓了下去。“我沒不耐煩，照顧你我願意的，隻是你……”能不能不要與我這般疏遠。

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所以甘願等着師父消氣為止。真正爆發委屈是在發現白雲軒真的将自己出師的事情擺在了兩人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白雲軒詢問出師禮是想簡易些還是隆重點，雪折聲瞬間炸毛了。“你不想要我了嗎？”

小朋友又是留下淚來，總是拿捏自己心軟。“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我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刺我的那幾劍，完全能看出小徒弟實力。比起之前更是突飛猛進。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改的，求您别丢下我。”他那泛紅的眼眶中淚水越來越多，到最後白雲軒練擦都擦不過來了。

“錯？你錯在何處。”白雲軒收斂了平常的溫柔，如今挑挑眉，語氣冷漠眼睛裡沒有一絲愛意。“雪小公子多大的能耐，想要一命換衆生，而我這個師父、愛人什麼都不知道。”

“我已不配做你的師父了。”表情決絕，似是毫不留情。他起身要走，雪折聲一把将他環抱住。

“我隻是舍不得你再為我……受傷。”他不敢想如果白雲軒知道自己的責任後，會不會代替自己去付這份使命。

到時候一句“我是你師父。”他就再也沒有師父了。“我怕我會害死你。”

白雲軒到底是不忍心小孩哭成這樣，将他拉起，靠近他又惡劣的掐住他的脖子。“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同你說給。既然回應了我的愛，那便隻能待在我身邊。”

他們身體貼在一處，順着動作重重地落下吻。粗暴吸取着他全部的呼吸，雪折聲深知自己讓師父傷心難過，一個勁的回應對方。

閉眼揮袖，直直将看熱鬧的幾人攔在了門外。“怎麼了嘛？”被關門聲吓了一跳，雪折聲短暫清醒問道。

“無事，一群無關的人罷了。”白雲軒拉回雪折聲的視線。“你的傷，會不會。”

他啞笑道，“這點傷，還為難不了我。”

聲音從屋内傳來，青梧拖着許羨柏趕緊離開。“你還有喜歡聽人牆角的毛病？”

魏暮雲紅着臉，假裝鎮定的咳嗽兩聲。“還是雲軒哥厲害啊，特意管青梧姐要了能留下疤痕的藥。”什麼居心，不就是為了小折聲一後看到能張個記性。心疼心疼他。

越想越毛骨悚然。“還說别人呢，你小子可算是把阿螢追到手了，不得請兄弟喝酒？”

“好說好說。”追了這麼久的人，可算是在夜涑螢需要人陪的時候把人拿下。“你這不就是趁人之危嗎？”

“什麼叫趁人之危？！這才是趁人之危。”魏暮雲暗戳戳指了指緊閉的房門，還非常心虛地暗下聲音。就怕裡面的人聽見。

住在九黎宮十分偏僻，夜裡沒什麼聲音。兩人就如此依偎在床鋪上，雪折聲有一下沒一下地扯着白雲軒的青絲長發。“那你還準備出師禮嗎？”

“自然。”雪折聲一聽，連忙從白雲軒懷裡坐起來。又是一臉委屈地看着他。“不是已經說開了嗎！為什麼還要……”

“聽我說完。”把雪折聲拽回懷來，揉着他的臉。輕笑一聲，這小孩怎麼還這麼容易炸毛，跟小狗似的。“你父親傳話給我，說是要與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