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布魯斯不假思索，提姆是十分優秀的孩子，就算在他這一輩也是鳳毛麟角，更别說和同齡人比了。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德雷克總裁，白天和夜晚你都是自己領域的佼佼者。你是領導者，一個優秀的領袖。”

布魯斯接過這些報告，不僅有各種投資還有房産礦場，最重要的這些産業都在源源不斷的盈利中，龐大的資金不斷裹挾壯大，達到一個令人心驚的數字。

“但是——”提姆搖了搖頭，深沉地歎了口氣，表情為難，就連眉心皺在一起，看起來頗為苦惱，端起咖啡的手拿起又放下，遲疑不定地像是他的内心。

“我有點不确定，關于家庭，對不起布魯斯，我隻能問你了。”提姆坦誠又示弱地看向布魯斯，他希望得到布魯斯的肯定。

布魯斯那根弦驟然一動，家庭是他的敏感詞。沒有人比他知道家庭矛盾會導緻地結局，上次吵架，死亡從他身邊奪走了傑森，這次呢？這世界上隻有家庭矛盾不能拖，不馬上解決它就化成心中的一根尖刺，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勾了把椅子，坐到提姆面前，他努力放柔聲音，一副談心的語氣：“是發生了什麼嗎，是我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突然整理資産報告了？”

金錢是很多東西的保障，難道提姆要離開這個家了嗎？布魯斯越想越焦慮，按耐的恐慌席卷了曾經失去過孩子的父親，專斷不能解決問題，他克制自己把提姆最近的行為舉止查個一幹二淨的沖動。你是個開明的父親，他反複提醒自己，不要冒然插手孩子們的生活。

“吓到你了嗎？”提姆似乎有些煩躁，他用手指繞着自己的碎發，看起來再努力調整，“不是，你很好，布魯斯，是我。”

布魯斯看出來提姆的欲言又止，他逼着自己耐心等。蝙蝠每一個都是嘴硬的，他們很少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弱小的一面。這樣的提姆，布魯斯上次見到的還是在那個公墓……

大雨，掘開的墳墓，躺在棺椁上的孩子就連哭泣都是安靜的。

布魯斯下意識往蝙蝠洞的西北角望去，那裡有一件破碎的制服，那是對他的警告，銘記是他的傷痛——他有個孩子永遠回不來了。

布魯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并盲打讓阿福攔着達米安先不要來蝙蝠洞，此時内心蝙蝠燈爆發幾千瓦的燈光，血紅的燈光預示着不詳。他不能再失去一個孩子，他的家裡已經少了一個人，不能再少了了……

“和我說說吧，随便聊聊，你知道的蝙蝠俠的信譽一流，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他穩住自己，用鎮定又包容的聲音說，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用手在嘴角打了一個叉。

提姆忍俊不禁，但是他确實一副被安撫的樣子，連背都松弛下來不再挺的筆直。他斟酌再三，緩緩說：“布魯斯，我想戀愛了。”

“哦，就是戀愛啊，早說啊……什麼！”布魯斯震驚了，一時間不知道震驚提姆居然有談戀愛這個心還是震驚提姆這樣大張旗鼓隻是為了談戀愛。

“隻是談戀愛啊？”

布魯斯不解，布魯斯納悶，布魯斯長長送了口氣。

家庭破碎一下子變成青春期懵懂之合家歡，大喜大悲下，反應過來的布魯斯感覺心髒都亂了幾拍。

“什麼叫隻是？”提姆又翻動手上的資産報告，他看過很多遍。錢對他隻是一個數字，重點是自己的态度。

哦，布魯斯心想如果回複‘就這，然後呢’提姆會不會氣的直跳腳。

最後哭笑不得的老父親還是忍住了，他隻是複雜地看了眼手中的這疊紙，又複雜地看了一眼臉頰都挂上紅暈的提姆。

老實說，這好像沒有毛病，這代表提姆長大了，他終于有了正常的激素分泌。但，他怎麼就這麼尴尬呢……

在情感上，他和迪克都做不了榜樣。他就不用說了，布魯西寶貝絕非浪得虛名。而迪克，他受自己影響頗深，16歲就需要自己耳提面命注意措施。傑森，傑森沒有那根筋，他是那種别人寫情書，他會好好閱讀然後認認真真寫信拒絕的那種好孩子。至于現在提姆，23歲談戀愛的第一步居然是打印資産報告嗎？

布魯斯決定在這期哥譚的小浣熊劇本上加上這一幕，也算告訴傑森他的弟弟戀愛了，還是這麼青澀的戀愛。其實也是個毛頭小子的傑森估計會大聲嘲笑提姆吧。他如果活着的話肯定也是個好哥哥，估計會教提姆如何一心一意追求愛人。

布魯斯情不自禁微笑起來，撲面起來的青春年少讓他感覺年輕了不少，這樣認真像是要賭上一切的感情的樣子，就是每個人生命都有的階段吧。成熟穩重的提姆居然會在這上面猶豫，這種反差簡直讓他有種拿上通訊器和好友克拉克炫耀的沖動。

*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提姆這樣的心态才是正确的，這是對待感情的正确方式。布魯斯看得出來他很認真也很負責，他考慮到走到一起後如何步入家庭，光是這點就夠打敗99%的年輕人了。

婚姻和戀愛不同，前者需要接受生活不完美的一面。金錢可以為感情提供一個保障，愛人如養花，就算不能情感金錢全部具備，也不該讓所愛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後生活品質下降。這點上，事事具備的提姆就很負責，布魯斯再回頭看向這堆資産報告就不一樣了，這是他孩子沉甸甸的真心。

“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呢？”布魯斯詢問，但是馬上他又拒絕了提姆的形容，含笑道，“我猜她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是他。”提姆強調。

原來是性别嗎？布魯斯恍然大悟，可是性别不能成為孩子幸福的阻擋，他展現自己全部的誠意，“性别不重要，孩子隻要你開心，不過我要問一個問題，他會傷害你嗎？這段感情會讓你受傷嗎？原諒一個父親吧，我隻怕你受傷。”

提姆：“不會，布魯斯，他對我很好，他很優秀，我喜歡他。”

布魯斯再一次認可：“你也很好。”

提姆乘勝追擊：“那對方父親會認可我嗎？”

“為什麼不呢？”布魯斯大笑，這個結果毋庸置疑，因為他的孩子是那麼優秀，在付出真心的前提下，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

提姆停止了錄音筆的錄音，也露出一抹笑容，這可是布魯斯自己說的。

“借你吉言。”

布魯斯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什麼時候帶回來我見見吧，我們都會歡迎他的。”

提姆雙手捧起了咖啡，看着杯中晃動的咖啡液，上面的笑容甜蜜又自然。他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如果我追到了他，就帶他回家。”

啊，布魯斯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還沒有在一起嗎？”

“沒有。”提姆不明所以。

布魯斯心一咯噔：“你表白了嗎？”

提姆：“沒有。”

布魯斯：……這就是年輕人嗎？所以提姆你又是談心又是資産報告，嚴肅地讓他以為小情侶全壘打，情濃我濃馬上至死不渝了，結果就這？

“咳，那你加油哦。”布魯斯抑揚頓挫發音，拼命克制内心即将噴湧而出的笑意。

年輕真好啊，純愛。

*

清晨，布魯斯被笑醒了。昨晚夜巡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神采奕奕，最後還是和好友傾訴一點點不涉及秘密的部分。

【提姆這孩子談戀愛前居然和我申請，還打印了資産報告，那麼鄭重結果還沒有表白。】

轟，隔壁大都會剛把一架失誤的飛機放在機場的超人再一次升天了。

“老天，他可真快啊。”旁觀者啧啧稱奇。

“超人，我們愛你！”劫後餘生的不少人開始表達自己的愛意。

以前超人還會揮揮手安撫他們幾句，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聽到這個愛，他反而上蹿的更快了。

“不愧是超人，飛行都走s彎。”不過他是不是踉跄了一下？高空也會平地摔嗎？

“要注意安全啊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