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本孤容不再猶豫,立刻提筆寫了一封信,讓錦文加急送往外祖父。
信中,本孤容并透露太多細節,隻是說自己正在調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外祖父能助她一臂之力。
做完這一切,本孤容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等待她的,将是更加艱難險阻的挑戰。
等待的日子是難熬的,本孤容幹脆收拾了包袱,回了趟星華派。
自她三年前下山成親,這還是第一次回到師門。山門前,熟悉的石碑巍然屹立,碑文上的「星華」二字蒼勁有力,一如記憶中師父的教誨。
「大師姐!」
冬靈一見到本孤容,就興高采烈地迎了上來,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您可算回來了!師父前些日子還念叨您呢,說您要是再不回來,他老人家就要親自下山去将軍府‘探望’您了!」
本孤容無奈地笑了笑,這師父向來護短。
「師姐,您怎麼悶悶不樂的?是不是類二少爺欺負您了?您告訴師妹,師妹這就下山去教訓他!」冬靈見本孤容興緻不高,還以為是受了委屈,撸起袖子就要下山找人幹架。
「别胡說,」
本孤容連忙拉住她,「我和他已經和離了。」
「和離?!」冬靈和随後趕來的花别仁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師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冬靈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類二少爺他……他怎麼舍得和您和離啊?」
本孤容看着冬靈天真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她本想随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但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已非類府的媳婦,這些事情也沒什麼好隐瞞的。
「他納了平妻,我這個做正妻的,自然沒有留下的道理。」本孤容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哀樂。
「什麼?他竟然敢納平妻?」
冬靈一聽就炸毛了,「他把您置于何地?把侯府置于何地?不行,師姐,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這就去……」
「冬靈!」本孤容厲聲喝止了她,「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冬靈從未見過本孤容如此嚴厲的模樣,吓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言。
花别仁撓了撓頭,憨厚地問道:「師姐,那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留在山上,好好修煉武藝。」
本孤容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總有一日,我要親手查明真相,為我族人報仇!」
星華派地處深山,遠離塵世喧嚣,是個練武的好地方。
本孤容每日與師兄弟們切磋武藝,研習兵法,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會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想起母親侄子慘死刀下的畫面,想起自己無力的哭喊。
那些血腥的記憶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折磨着她,也提醒着她,有些仇恨,永遠無法忘記,更不能忘記!
「師姐,您的槍法又精進了!」花别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由衷地贊歎道。
本孤容收起手中的暴雨梨花白杆槍,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師姐,您在想什麼呢?」冬靈見她心不在焉,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本孤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仿佛要穿透層層山巒,「寶昌,安國……」
「師姐是擔心戰事嗎?」花别仁問道。
「是啊,」
本孤容歎了口氣,「如今寶昌和安國蠢蠢欲動,邊境戰事一觸即發。我雖已不是将軍府的人,但也心系國家安危。隻恨我如今隻是一介坤澤,空有一身武藝,卻無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