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阿密賽道是條高速型賽道,共19個彎角,3段DRS區,最高時速通常會出現在排位賽打開DRS後,能超過340公裡每小時。
毫無疑問,對李森嶼來說,這将是又一次巨大的挑戰。
眼下第一節排位賽(Q1)階段18分鐘已經開始倒計時,但20輛賽車沒有一輛離開P房,大家都在等待一個合适的放車時機。
李森嶼已經穿好賽車服準備坐進車裡。
根據計劃,他将在三分鐘後駕駛車身印有94号的KN31駛出P房,做邁阿密大獎賽排位賽個人的第一個飛馳圈。
F1賽車不是一般人就能開的,不管是通過怎樣的方式留在圍場内,車手本身的實力是必備的。
在車手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車隊的策略以及賽車本身的性能就顯得尤為重要。
KN31本身速度不遜,隻要李森嶼正常發揮,頭排起步沒問題。
至于競争車隊普西頓,他們的P2000賽車穩定性略優于基恩車隊,配上25歲的冠軍車手約翰,這個組合幾乎無敵。
上次在中國站李森嶼能跟他在短時間内打的有來有回,除了安全車幫忙外,還是因為換胎工失誤,耽誤了時間。
這個賽季,隻要不是車手本身的問題,或者其他失誤,基恩想要跟普西頓争奪車隊總冠軍還是有難度的。
但這不是可以躺平的理由。
沒有哪個車手和哪支車隊不想奪冠。
李森嶼坐進賽車,深呼吸。
照例檢查了無線電,就聽亨利說:“還有三十秒。”
已經有賽車駛上賽道,P區通道裡排隊等待的賽車數量不多,現在這個放車時機剛剛好。
賽道上已經有賽車掃過賽道,不會過于耗胎,又不會特别擁堵,導緻交通狀況不好,繼而影響有效成績。
李森嶼:“好。”
在李森嶼駛出P房後,詹姆也跟了上去。
Q1還有13分58秒停表。
算上回場圈,李森嶼最多能有三次機會。
根據官方給出Q1關門線時間1分28秒4的預測,他隻需要跑進1分28秒内,基本上穩妥進入第二節排位賽(Q2)。
也就是說,理論來講,排位賽飛馳單圈成績超過這個時間的車手,就無法進入Q2,隻能接受正賽起步時位置靠後的現實。
李森嶼已經駛上賽道,他需要先跑一圈,讓輪胎溫度達到最佳的工作區間,同時将賽車電量充滿,為接下來的飛馳圈做好充分的準備。
亨利那邊在屏幕前盯着遙感數據,在出場圈快要結束時,道:“埃爾森,可以了,賽道幹淨。”
不接觸某一行,就不會了解某一行業的所謂“暗語”。
亨利所說的“幹淨”,指的是前面沒有會阻擋他做飛馳圈的回場圈慢車,可以開始做成績了。
這還是李森嶼在聽過亨利說了幾次,并且自己查詢後記下的。
李森嶼:“好。”
飛馳圈從發車線開始計時,當李森嶼駕駛賽車駛過發車線時,計時便開始了。
李森嶼腦袋裡沒有多餘的想法,他隻想刷出一個最好的成績。
然而事與願違。
就在李森嶼第一計時段刷紫(當前場上最快),第二計時段跟當前排名第一的約翰隻差0.023s,準備在第三計時段繼續刷紫時,黃旗。
他看到賽道邊的工作人員在揮舞黃旗。
他需要減速。
這圈廢了。
“媽的!”李森嶼忍不住罵了句。
該死的黃旗!
亨利的TR接踵而來:“埃裡克九号彎打轉上牆,觸發賽道黃旗,需要減速。”
“我知道!”李森嶼第一次為了賽車感到生氣。
簡直要氣炸了。
他就差一點,哪怕再晚十秒鐘,這一圈成績就做完了,說不準可以上升到第二。
亨利:“沒辦法,減速。”
李森嶼沒再說話,他除了減速還能做什麼。
“埃裡克人沒事吧?”
亨利:“沒事。”
李森嶼:“那就好。”
冷靜下來想,沒人願意發生事故,人身安全是第一位。
“還有時間嗎?”
亨利:“估計還能做一圈,輪胎還能撐住。”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回P房。
在這條高速賽道上,稍不留神就可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故,減速經過9号彎假彎時,埃裡克的賽車已經被吊車吊起,前翼、懸挂盡毀。
埃裡克已經不在場邊,坐着醫療車走了。
可惜了。
這站比賽中,三次練習賽下來,克勞納的速度還不錯。
不過埃裡克今年的合同就到期了,他去年表現不佳,F2有很多青年選手成績斐然,他前途未蔔,想必壓力太大。
壓力越大越容易出事,如此反複,最後直到徹底崩潰。
還是要學會自我調整,調整不了的時候一定要及時去看心理醫生。
李森嶼深知這一點。
當時他的一個隊友便是這樣,可惜了好苗子。
他問:“黃旗什麼時候結束。”
亨利:“預計還有一分鐘。”
那就還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了。
不能再有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