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江承禮用墨笛抵住了顧絨的斧刃。
“躲什麼?”
剛才躲避時,江承禮已經在她不經意間打好了幾個陣點,他本可以用陣法将顧絨困住,點到為止。
不知怎的,見着顧絨笑盈盈地望向他,眼睛明亮帶着動人的光芒,滿是興奮明媚,面靥還有點微微泛紅。
他還是不想掃她的興緻,決定滿足她的心,這樣确實對她的修煉也有益處。
江承禮嚴肅起來,一隻手抵住團山斧的攻擊,一手翻了個手勢,雙指引氣,彙聚靈力拍在笛身的另一端。
顧絨眼見不對,電光石火間快速移動,還是被他的靈力沖擊出好遠,一個翻身,顧絨穩穩停住。
江承禮将笛浮在空中,身前的掌心相對,手指微曲,雙臂向兩邊拉開。
墨笛自旋逐漸變長,成了一支帶有笛孔和暗紋的長槍,長槍的槍頭應該是類似于冰,水晶一樣的材質,色白如泉,透明晶瑩且泛着寒冰的冷煙。
他單手操縱着長槍,旋即一轉,對着顧絨的腳下的虛空。
雖然沒有直接指着她,顧絨還是泛起一絲興奮。
顧絨步履輕盈,淩空跳躍逼近他。
又用團山斧劈砍,襲襲生風,江承禮一一接招。
在兩人的打鬥中,顧絨覺得自己運用團山斧進行近身攻擊更加熟練,果然還是需要實戰。
顧絨覺得差不多了,嫣然一笑,跳開幾米,在遠處運招式。
江承禮隐隐有不好的預感。顧絨果然使了一個绛嶺劈過來。
長槍揮舞間,用寒冰抵禦。
他晃動槍身,在空中劃出狹長的弧線,撕破虛空,一道寒冰的靈力從長槍中掃出。
顧絨右手拿斧柄,左手向前舒展柔力地推了斧身,使出之前沒有在擂台比試中使用的《陶宛推》,江承禮揮來的冰寒靈力,驟然凍成巨大的寒冰,炸裂開來,發出陶瓷推到碎裂的聲音,清脆中帶着恐怖,四處飛濺,激起一片寒霜。
顧絨眼神得意狡黠,閃爍星光。
江承禮微微眯了眯眼,眼底蕩漾出一閃而過的柔情。
他決定陪顧絨好好練。
江承禮快速轉動長槍,在身前出現了無數冰刃,隻見他拍了下槍身,那些冰刃就朝顧絨刺去。他微微蹙眉,目光停留在顧絨身上,有一絲擔心。
顧絨輕快使出《介丘摟》,刺來的冰刃在悄無聲息間像是被疾風裹挾,驟然反轉分成前後的兩三波,用極快的速度朝着江承禮刺去。
槍頭調轉,鋒刃怒指,刺來的冰墜在槍前靜止,用槍劃破虛空,那些冰錐變得變成水球掉落。
顧絨略微停頓,便見江承禮已經沖破那些水球瞬移來到她身前。
不知何時長槍變回了有冰刃的墨笛,顧絨側身,偏頭間冰刃已然來到了她白皙的脖頸處。
冰涼的冷意觸到肌膚,冰鋒上凝結的水珠順流而下滑過她小小一點迷人的頸間痣,落到她的衣襟内。
江承禮眼神微暗。
顧絨沒有發覺他的異樣,隻是眼睛盯着江承禮,修長的雙指夾住冰刃,将墨笛推開。
“顧師妹,這朵洗髓冰蓮确實不能給你,它實在對鄙人有用。”
行吧,打不過就不能強求冰蓮了。
“好。”思考片刻。
“江師兄,至少告訴我秘境裡是怎麼回事?”
江承禮微微點頭,負手而立。
“其實秘境中的所有蓮花都是洗髓冰蓮,不過它們被花王吸收了秘境中的大部分的靈氣,沒有了洗髓冰蓮那樣治病救人,清洗靈根的功效,更不必說傳聞中幫助化神境強者突破。”他略微停頓,猶豫地開口。
“對于普通修士,那些冰蓮對提升修為也有裨益。”
“我隻是快人一步,将洗髓冰蓮與普通冰蓮調換罷了。”
“怎麼可能?”顧絨拔高了點語氣,帶着疑惑。怪不得有些冰蓮并沒有完全盛開,有些甚至隻是花苞。
知道顧絨隻是在套話,江承禮還是感到一點愉悅。
早在無人到達時他就已經擺陣,用移位幻境,将秘境中洗髓冰蓮與冰蓮的影像與位置調換了。
怎麼可能騙過各個掌門與長老的眼睛。
顧絨思索帶着質疑,又看向他。他讀懂了她眸裡的意思,微微揚唇低笑。
“我這裡還采了其他的冰蓮,給你。”顧絨信了幾分。說着他手裡就有了一朵沒有完全綻放的冰蓮,遞給顧絨。
她自己就摘了很多的蓮花,現在又對秘境中的事有所了解。
顧絨猶豫要不要收下,但是也不好被他發覺她也摘了冰蓮,顧絨就順手接過。
“多謝師兄,覺得今日有所精益。”
說着顧絨動身想要離開,見他還呆在原地,客套道,“我要去茶樓吃茶點。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好。”他竟然要跟着她去?
顧絨帶路在前面禦劍飛行,江承禮跟在後面。
在顧絨看不見的地方,江承禮身形一晃,喉間用上一股熱流。
他壓制住,細絲的血液還是從他嘴角溢出。江承禮拿出帕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