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煮是熱的,還帶着熱湯汁,雖然天氣不涼爽,任溪也還是喜歡冒着熱氣的關東煮。熱湯汁裡再加點香菜、加點辣椒油,就是任溪十幾歲時最喜歡的味道。
來到海金後,任溪很久不吃關東煮了,偶然一次陪妹妹吃了以後,她就開始頻繁懷念這個味道。
她最喜歡蟹排和火腿腸,還有不穿串的迷你小丸子,可惜海金這家關東煮沒有小丸子。
任溪指了指裝着關東煮的杯子問尚知予:“你喜歡吃哪種?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一樣拿了一串。”
尚知予垂眸看了眼:“那個白色的丸子是什麼?”
任溪:“墨魚丸。”
尚知予拿起墨魚丸的簽子:“我想嘗嘗這個。”
鐵皮房裡賣的迷你小丸子就是墨魚丸,但是任溪覺得大的沒有小的好吃,也有可能是墨魚丸就是這個味道,隻是她現在口味變高了,記憶中的味道總是被美化,是難以被超越的,不知道尚知予是不是覺得墨魚丸像小丸子才選的它。
現在任溪最喜歡的小吃是福鼎肉片,細長的肉片咬在嘴裡勁道又香軟,肉片是豬肉,帶着湯汁裡的紫菜和泡椒的味道,很有滋味。
過了會兒,尚知予将墨魚丸吃完了,她指了指任溪面前的東西好奇地問:“這個叫福鼎肉片嗎?”
她剛剛看到任溪在這個攤位前站了很久,就這個攤位排隊最長。
任溪:“嗯,福省的特産,你沒吃過嗎?”
尚知予:“沒有。”
任溪把盒子往尚知予面前一推,“你嘗嘗,挺好吃的。”
尚知予下意識想接任溪的筷子,被任溪躲開了。
任溪拿起一雙沒拆封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尚知予:“這有新筷子。”
尚知予心裡莫名有點失落,不過沒表現出來,她點點頭将新筷子接過來。
尚知予夾了一個肉片放進嘴裡,确實很好吃,不過很快,一股很沖的辣瞬間讓她難受起來。她咳了兩下,随後立刻吃了一個章魚小丸子,想要将這個辣感壓下去,但好像沒什麼作用。
“怎麼了?這麼辣嗎?我覺得還好啊,已經讓老闆少放辣椒了。”任溪立刻扭開水瓶遞給尚知予,還好她剛剛買了瓶水。
尚知予喝了口水,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好像不小心吃到辣椒了,這個泡椒真辣。”
“啊,是,這個泡椒特别辣,可能你吃到小塊的了。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下次不要辣椒了。”任溪盯了一秒尚知予被辣到通紅的舌頭,随即十分自責地看着尚知予的眼睛。
尚知予被辣得有點出汗,她用手背擦了下光潔的額頭,随即搖搖頭:“不用,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喝了水後辣感逐漸消退,冷靜下來的尚知予忽然覺得肚子上有點濕,她低頭看了看,原來是剛剛她一激動福鼎肉片被她弄灑了,衣服現在濕了一塊。她看着任溪不好意思地說:“你衣服被我弄髒了。”
任溪搖搖頭:“沒事,這衣服好洗。”
尚知予看着任溪身上那件屬于自己的襯衫,忽然覺得很和諧,連帶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想還給任溪了,“不然我們的衣服别換回來了。”
“不用,你衣服可比我衣服貴多了。”任溪穿的時候有注意到衣服的商标,是L家的衣服,上萬打底。
尚知予看着任溪的眼睛:“我想換,可以嗎?”
尚知予的眼神很誠懇,裡面沒有玩笑的意味,也沒有愧疚,而是有種隐隐的期待,好像是真的想要她的衣服。
任溪能感覺到,今天的尚知予和平時很不一樣,不再那麼冷淡,會主動對她說訴求,腰疼還要和她一起吃宵夜,她買什麼尚知予就吃什麼,還不想還她的衣服,偶爾還有點撒嬌的成分在裡面,這是個好現象。
一百萬入賬的進度條又漲了一截。
任溪笑着說:“好吧,尚總不嫌棄就行。”
被任溪叫尚總時尚知予總覺得很羞恥,她無奈笑笑:“别叫我尚總了。”
回去的路上,街上的人少了些,幾個店鋪還黑了燈,尚知予也沒了剛來時的新鮮感,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任溪身上。
任溪站在她旁邊,比她微微快了一步,她可以不費力就看到任溪窈窕的背影,看到她秀氣的手指。
她還想和任溪牽手,卻始終不敢做出動作,她找不到理由去做這件事。
在醫院時,任溪是為了安慰她才和她牽手,那現在呢?
她們已經不是随意和别人牽手的年紀了,況且,她們從不曾那麼要好過。
直到走近車子,尚知予也沒能如願。
給車子解了鎖,開了門,站在駕駛位旁邊時,尚知予忽然覺得腰很疼,一想到要窩在駕駛位,她的腰就更難受了。她一手扶腰,一手撐在車門上,半天不能動作。
任溪注意到尚知予的異常,迅速從副駕駛下車,走到尚知予旁邊,急切地問:“怎麼了?腰很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