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彌空閑時間會出去閑逛,看到好玩的就會分享過來,“要放假了吧,過來玩幾天?”
沈芥說不去了,要回家陪姥爺。
鬼才信,宋彌一言戳破,“這個假期你至少找了三份工作。”
确實如宋彌所料,因為沈芥搜了北京往返多倫多的機票,暑假結束前錢能攢夠。
晚上還有學生上課的話,沈芥會在日出的食堂解決晚飯。
剛坐下不久,肖瑤就端着餐盤坐在了旁邊。
肖瑤是前端,幾乎是不加班的。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肖瑤解釋道:“有個家長下班後才過來簽合同,所以今天加了會班。”
沈芥點點頭繼續吃。
肖瑤看着沈芥餐盤裡的幾個素菜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幾個想課後輔導的學生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别忘了看。”
“謝謝,如果合适我信給你。”
兩人之間就是單純的同事關系,沒有過多的交集,話題自然不多,說到這也就交代完了,再聊便隻有一個交集點,“最近沒見宋彌來,吵架了?”
沈芥淡淡的回答他出國了。
“那你可得盯緊了,宋彌很招人的。”
乍聽這話像是挑釁,但擡頭一看,肖瑤像是開了個玩笑,沒什麼惡意。
這樣沈芥想到了江舟,都是宋彌身邊的人,差距挺大。
江舟眉清目秀,乖乖的皮囊裡一身反骨。反倒是肖瑤,個性的耳釘,張揚的外表卻毫無攻擊力。
“我就算把他栓褲腰帶上也阻止不了心猿意馬。”跟一個近似于陌生人的人說這樣的話有點賭氣的成分。
肖瑤沒有多大的反應,隻是沉了沉眼神,“沒辦法,宋彌就是有那種讓人着迷的本事。”許是沈芥太純,不忍傷害,話沒說的太鋒利,“在我看,他對你挺好的。”
後來,在外面酒吧兩人又碰到了一次。
樂維喝多了,打電話讓沈芥去接。
工體的酒吧大都是調人的,純玩很少有人去,沈芥在酒吧找了三圈才在角落的小卡座裡找到了樂維。
人已經爛醉如泥,一動不動,胳膊也不會打彎了,扶起這邊,那邊就癱坐下去。
冷氣十足的迪廳沈芥愣是出了一頭汗。
這時,從後繞過來一個人,架着醉漢幫忙扶到了沈芥的背上。
“謝謝,太......”沈芥的話擱在了喉嚨裡,因為看清了幫忙的人,“你也在啊。”
在這樣的光線下,肖瑤的耳釘十分奪目,沈芥突然有種沖動,想問問,帶耳釘是不是在這個圈子裡代表着什麼。
“你朋友啊?”肖瑤掐着煙,順手一指,“我就在後面的坐,看他喝一晚上了,要不要送你們回去?”
“哦~不用,離得不遠。”
肖瑤還是送他們出來,幫忙打了車。
“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就算咱們不是朋友順手幫個忙也沒什麼吧。”肖瑤喝了酒,神态松散,也愛笑,“吃飯可以,别再謝了。”
車門都關上了,肖瑤又彎腰探頭說道:“那天跟你說的話要記得哦,别最後跟我一樣自己舔傷口。”
從後視鏡裡沈芥看到酒吧出來一外國男的,摟着肖瑤的腰就親了上來。
肖瑤沒拒絕,看起來還挺配合,隻是眼睛一直看向沈芥的方向,像是故意給他看到一樣。
淩晨的京城依舊是燈火輝煌,不缺人,車子開的猛,樂維不舒服的扭動,仰頭想吐。
沈芥立刻捂住他的嘴,讓他堅持。
在校門口一下車,樂維就撲在路邊狂吐,司機好心的丢出來一瓶水。
這一吐昏天黑地,最後虛脫無力的靠着樹坐了下來,有點清醒的意思。
沈芥拉他,他不動,轉而蹲下問他,“喝那麼多,是有錢燒的還是不要命了?”
“愛情中的每個絢爛時刻終将用寂寞來償還。”樂維說,“兄弟,這就是我此刻的心境。”
若不是透頂的了解,一定以為這孩子喝傻了,沈芥搖搖頭,心說你可别糟蹋世界名著了,擰開蓋子讓他漱口,拉着他回宿舍,“你是想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吧。”
樂維噘着嘴看他,用眼神給予肯定,兄弟我就是這意思。
即沒有學業壓力,又沒有就業壓力,那就隻一件事能借酒消愁,沈芥大概猜到了,沒再究其根本,隻低低的歎氣,歎樂維,也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