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鏡中沈舒然的眼睛,發現沈舒然一臉迷茫。
“我是問皇上長得怎麼樣?”沈舒然被白芷連珠炮似的話驚呆了,一句話都插不進去,隻能等她說完才反應過來。
白芷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是她會錯意了嗎?
“劍氣蕭心,金相玉映。”白芷回道。
這麼高的評價?沈舒然覺得自己應該别報太大的希望,畢竟是皇上,宮女怎麼也不能說皇上長得醜。
白芷雖然說了那麼多話,但是手中的動作可沒有停下,現在已經化好了。
沈舒然擡眸看着鏡中的人,隻覺得她長得真好看。
她在現代中因為要努力工作,心情時好時壞,因此經常會暴飲暴食,臉上比現在胖了不知多少。
沈舒然覺得自己現在臉上的肉剛剛好,既不胖也不瘦,能完美地與五官和臉型匹配。
真是便宜那個皇帝了,沈舒然傲嬌地想。
一切準備就緒,沈舒然随着太監出了秋葉閣。
夜晚的宮道,兩旁是高高的宮牆,上面爬滿了青藤,偶爾有宮燈的微光透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沈舒然看着那些搖曳的燈光,心中暗暗祈禱着,希望皇帝長得好看一點兒
他們沿着長長的走廊,穿過一座座宮殿,來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富麗堂皇,宮燈明亮,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龍涎香。
太監将沈舒然領到這裡,說道:“小主請在此等候,皇上正在處理政事,稍後便來。”
沈舒然輕輕點頭,太監便走出門去。
諾大的宮殿就隻剩沈舒然一個人,她剛進門時有人陪在她身旁,都沒有仔細看看,來都來了,趕緊參觀一下。
沈舒然精緻地繡花鞋踩在柔然的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
她走到書架前瞧瞧,又走到牆邊瞧瞧挂在上面的畫。
畫中的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缭繞,給人一種神秘而壯觀的感覺。山峰之間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見底,水草搖曳,魚兒遊弋,讓人感到生機勃勃。
正在欣賞圖上的風景,沈舒然突然想起自己“畫”的部分還沒有開張呢!剛剛燃起火的心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沈舒然沒了興趣,轉頭想走向别處,餘光發現擺在博古架上的花瓶。
她走近了,倒吸一口涼氣,用吃驚欣賞的目光看着那個花瓶。
花瓶的形狀獨特,色澤鮮豔,仿佛是用一整塊寶石雕刻而成。它的瓶身呈蓮花狀,每一片蓮葉都細緻入微,仿佛能夠感受到蓮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動态。瓶身上的紋路細膩而複雜,如同繁星點點,又如江河湖海。
花瓶的顔色是一種罕見的翠綠色,綠得深沉,綠得通透,仿佛能夠看到綠色在瓶身中流動。
沈舒然忍不住用手指輕輕觸摸瓶身,感受着它光滑的質感。
突然耳後傳來低沉好聽的聲音,“你在做什麼?”
要吓死人啊!沈舒然被吓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
身後的人離她極近,他的氣息在她的耳畔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溫熱的觸感。
沈舒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适,她想後退,卻發現無路可退,背後是堅實的博古架,阻擋了她的去路。
她隻能無奈地用手撐住博古架,上身向後仰去,試圖拉開一些距離。
直到後背感到一種輕微的阻力,沈舒然不得已擡頭,卻撞進一雙深邃而玩味的眸子。她的心跳更加劇烈,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眼前的男人面容輪廓分明,線條流暢而有力,給人一種強勢的感覺。丹鳳眼微微上揚,透露出一絲玩世不恭,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看起來像是在嘲笑她。
再加上因為經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後,而沉澱下來的殺氣和威嚴,都讓人感到懼怕,不敢冒犯。
他穿着一件精緻的龍袍,讓人一眼能察覺到他的身份。
沈舒然心中慌亂,她的眼角泛起一絲紅暈,她想要低下頭行禮,但是眼前的男人卻巋然不動,沒有讓開的意思。
她感到自己的臉頰滾燙,仿佛被火烤過一般,隻能顫抖着聲音說道:“參見皇上。”
齊玉從小習武,身軀高大,沈舒然在他面前顯得格外嬌小,她的身高隻到他的肩膀,他能清楚的看到沈舒然躲避的姿态和身後支着的手。
他的手臂伸展開來,他的身體也随之向沈舒然的方向傾斜,呼吸在沈舒然的耳邊輕輕拂過,帶着一絲熱氣。
沈舒然的心跳如鼓,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和男的這麼進接觸過,她的臉頰熱得仿佛能煎雞蛋。
她疑惑地看着齊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卻發現自己身後支撐身體的手被人輕輕握住,她不得不站直身體,身體幾乎要貼到齊玉的胸膛上。
因為是夏季,齊玉穿得比較單薄,沈舒然的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絲綢的衣服下健壯的身軀。
哇塞,身材好好哦。沈舒然滿意地在心裡評價。
人手的大小和身高成正比,齊玉的手将沈舒然的手滿滿地包裹在手裡,他的掌心很熱,不知是緊張還是被傳染地,沈舒然的手心裡沁出了汗。
齊玉的眼中露出一絲戲谑,漫不經心地說:“不必多禮,你在這何事?”
沈舒然忍住想把手抽出來的沖動,強裝淡定地說:“臣妾瞧着這花瓶實在是精美,便想來看看。”
齊玉的眼睛裡仿佛裝着一個黑洞,要把人吸進去,他淡淡一笑,"既是如此,愛妃可是欣賞完了?"
沈舒然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不自在地說:“完,完了。”
“那就寝吧。”齊玉說完,不等她的回答便拎起她的手走向龍床。
不,不是,不再聊聊人生什麼的,這也太快了。沈舒然在心裡吐槽。
齊玉邁的步子很大,沈舒然要加快速度才能跟上。
察覺到她的腳步有些慌亂,齊玉放慢了一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