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知徐沒寫那歪歪扭扭的字,她猜不到此處。
心口雖郁結,卻也慶幸不知徐并非魯莽之徒,未做出格之事,若單是為了隐瞞這些倒為常情。
但她心間還是不舒暢,想刨開大貓的腦袋找找,這是為什麼。
妖嗎...妖又如何,她不曾對妖心懷抵觸,不知徐當是知道的。
細想過去不知徐那些試探她的話,或許正是想從她這裡套取的事情。
那種問法,她豈會将機密随意告知。
從未同她說坦誠的話,自然得不到坦誠的回答。
正當氣結,小老虎踩着她身子走來,将腦袋擱在她胸前趴下,“嗚...”
倒是會給自己找舒服。
小老虎兩眼清澈,有些無措之意,林觀鵲手掌自腦袋一路摸向尾巴,往複幾次後明顯感受這大貓毛發繃緊。
“為何這般瞧我?”林觀鵲明知故問。
見大貓不動,林觀鵲捏碎一朵落在她手上的梨花,連帶将那骨子不快撚去,她誘哄道:“以後跟着我吧,我好好待你,定不會叫人把你欺負了去。”
“嗷?”小老虎用虎爪扶住腦袋,不知林觀鵲哪裡抽筋,說這些話來,這世間最欺負她的人不就在這嗎?
是人也罷,是獸還被欺負...
真沒活路...
由着這疲倦的眼色中,林觀鵲突而問及她想知曉的事:“你可知道為何你的主子私留了我的發簪?”
小老虎眨巴眼睛,一臉無辜,這當然是收着後忘記了。
“她心裡是不是對我有别的想法。”林觀鵲眼裡劃過精明,她倒要看看,這大貓什麼反應。
和所料不差,大貓楞了半晌,在她眼前露出個稍有嫌棄的神色,毫無遮掩低翻出白眼後側躺下去,叫聲都變得咬牙切齒,“嗷嗚...”
林觀鵲卻絲毫不惱,雖說神色做不得假,但拿她胸口當枕頭的舉措真叫人想不透。
在她來瞧,不知徐不讨厭她。
厭棄一個人,如何會甘願在她懷中安枕。
還選擇了這樣舒适柔軟卻親密之地,難不成真将自個當成小寵了?
林觀鵲自躺椅上起身些,手臂擡起快滑落的大貓,唇角不自主上行。
原來不知徐這麼的可愛,可愛到無論做出什麼過分的神情都能被寬恕縱容。今日的郁結氣在這個形态上很難維持下去。
大貓被抱起些,不明所以擡起的腦袋,與那早有預謀的唇相碰。
下落的唇帶着一份熱意,吻上懵懂。
小老虎全然僵化,直到林觀鵲從她額前離去,還沒從驚愕中回神。
她...她被親了...
但她想不通,林觀鵲這樣冷淡的人,如何會親吻一隻剛拾得的小受......
愈漸複雜的眼神對上今日一如既往的溫和,小老虎不自在地看向别處。她隻是一隻小獸,可以時刻裝不懂。
“來跟着我好不好,不要她了。”
林觀鵲聲音溫和化風,她淡下眉色,牽引笑容,說是使了出美人計,毫不為過。
小老虎自百年後再會哪裡見過這般誘哄,木讷地歪起頭,“唔...”
“你要是答應,就點點頭。”林觀鵲溫然道,順手動了動大貓耳朵。
正當小老虎糾結如何來做,是為了後面日子好過來哄林觀鵲開心,還是繼續裝作不懂時,她的毛絨腦袋被大掌控住,按着她,上下晃動。
這便是點頭。
“那我當你答應了,”林觀鵲欣喜來說,由不得辯駁:“此後,你便是我的了。”
小老虎:?
還沒從震驚色回神,小老虎已經被抱回室内。
貌似這來來回回幾次,小老虎已然習慣窩在林觀鵲的手臂上,變得愈發順從。
臨近床榻,林觀鵲撤走枕頭,将她的大貓翻過來展開肚皮,揉捏兩轉,讨得大貓幾聲嗚咽。
她褪去外衫翻身上塌,理好頭發後向那大片雪白皮毛躺了上去。
頭下的觸感溫熱而棉柔,嗯...這大貓枕頭果真舒服。
小老虎:?!
“嗷嗚——”這是何意?拿她堂堂妖王的千金之軀當枕頭?太欺負人了!林觀鵲也太欺負人了!!
四肢剛開始撲騰反抗,她定不能叫林觀鵲享受了去。
可還沒動兩下,就被兩手把住,那帶有威脅的聲色随之而來:“乖乖休息,不然我可再将你綁起來了。”
“嗚?”小老虎枕頭應聲攤成爛泥,更軟和了些,心裡暗罵,她平日裡怎不知林觀鵲這般混賬。
太欺負虎了嗚嗚......
沒一會,林觀鵲的手腕伸到小老虎頭下,“你也枕着我。”
感受腦袋被擡起,小老虎微愣,卻是安分了下來,“嗚...”
一人一獸的睡眠出奇和諧,白絨溫暖的大枕頭融于白色被單與衣衫中。
剛起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休整,安于睡夢,寂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