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是阿塔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天。
這個世界一年隻有一天是白天,剩餘的時間都是黑夜,太陽從來不會升起,因此除了有着神明坐鎮的城鎮與國都,其它的地域全是‘死地’。
彼時的阿塔特因為仇人的圈套被打暈丢出了城門,遠離神明的庇護,周邊沒有一絲光芒。
當他清醒時,四肢已全然異化,連人類的語言都無法說出。
也就是在那時,他見到了一個扛着一名已經怪物化的昏迷少女的男人。
那男人就是亞比雅,有着對這個一年隻有一次白日的世界來說極為罕見的蜜色皮膚。
他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傳說中兩千多年前隕落的黑色太陽。
隻需要靠近,就能讓他停止異化,恢複人類的語言能力。
……
…………
盡管後面确認了是因為亞比雅身上攜帶光源的原因,但最初的那份悸動依舊做不了假。
因他是真的有一瞬間認為,他即将成為未來傳說的一部分。
“現在你的妹妹也清醒了,你也該走了吧?如果真的那麼喜歡我這裡的茶和點心……”
阿塔特轉了轉手裡的煙杆,殷紅的眼尾着顯其面容清透白皙。
“幹脆就真的應下那個借口,成為‘娼婦’吧,參加一會兒晚上的洗禮,我相信你可以成為頭牌。”
亞比雅因為在思考怎麼和瑪修解釋所以沒開口。
瑪修則借着這功夫看了看阿塔特,又看了看亞比雅,然後又看了看阿塔特,一雙眼眸中滿是疑問。
“這隻是權宜之計。”亞比雅給瑪修解釋道,“我們沒有身份證明,隻能走其它的路子來走明身份停留在這城裡。”
瑪修:“那請問身份是?”
亞比雅:“阿塔特老家來的朋友。”
瑪修:“那剛才那些令人誤會的詞,還有之前被打倒在地的那個男人說的逃跑……”
亞比雅:“可以說是誤解,也可以說不是誤解。不,再準确一點,應該說我這是被某個大娼婦連累了。”
阿塔特:“嗯哼。那可不是我的問題,況且也隻有這種低俗的借口才能讓人忽視你吧,處處都是疑點的可疑人物。你趕快走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
亞亞塔特作為新興國家,禁止沒有身份證明與神明信仰的外來人員入内。
但如果有處子想停留于亞亞塔特,隻要能證明自己之前信奉的神明已經隕落,就可以參加每周末的儀式,在當地國家國民的幫助下接受洗禮,蛻變成合格的‘娼婦’,就像當初十三歲的阿塔特一樣,經過15年後就能脫離娼婦的職業。
亞比雅初初理解阿塔特所說的語言時,還懷疑是自己制作的魔術道具出了問題,反複向對方确認了好幾遍。
但最後得知這個國家的制度後,他可以說是驚了又驚,因他可以說從未見過如此癫狂的國家。
不,應該說這個世界就挺癫的,信奉的神一個比一個重量級。
這還不如信仰當初的阿特娜。
畢竟阿特娜可能喜歡刀她的孩子(同伴),還喜歡把人刀了再複活,把這當祝福,但至少思維還是挺正常的,她麾下的女祭司們也絕對不可能搞出如此荒謬的國策。
可以說如果不是當時瑪修的狀态極差,不能支持她繼續呆在黑暗裡,亞比雅都想立刻帶着人離開。
因每多待一秒他都會覺得自己作為王的心靈好像被污染了。
而且還有很多像是今天這樣的人找上門來,不是嘴上說着什麼‘就算大娼婦為你做保,也不能證明你是處子,我要驗明你的真身’,就是将阿塔特想的太壞,說着‘你是被阿塔特騙過來的吧?現在想逃跑已經晚了,我要提前嘗嘗你’這樣類似的話。
屬實是完全沒有一點安全感!
有阿塔特在,不用在進城時被衛兵驗身是個好事,可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也不能說不是個壞事。
多虧了阿塔特的名聲(不是),他們現在也是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