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啊!這是什麼蟲呀!”英曼一想到情蟲節晚上的事就瞬間破防,“這世上哪有雌蟲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讓雄蟲那麼尴尬的事。”
“注孤生吧你。”
英曼盯着頭頂的天花闆生氣地說道。
第二天下午兩點,阿徹才結束工作從軍部大門出來,他坐上飛行器剛打算聯系英曼就收到了一則他在此時此刻根本就不想接通的通訊。
這則通訊來自路易斯親王府,阿徹雄父的府邸。
看到通訊來源,阿徹低垂着眼睫,努力遮擋住眼底隐隐流露出的厭煩。
與傳聞中不同的是,這位年輕的第一軍副軍長和自己家裡的關系并不是那麼融洽。
但在早些年,阿徹很小的時候,他與雙親的關系非常好。
阿徹的雄父路易斯和雌父阿謝麗爾之間真的存在愛情,這一點,在以政治聯姻占主導的貴族雄主和雌君當中極為罕見。
而阿徹,作為這對相愛雌雄愛情的結晶,自然在一出生就享受到了雙親的關愛與照顧,甚至雄父與雌父親密的關系極大地影響了阿徹的婚姻觀,讓他開始憧憬起美好的愛情并希望将來能和自己心愛的雄蟲組建家庭。
但這一切都要止步于阿徹成年後。
貴族們為了克服雌蟲追逐雄蟲的天性,增加雌蟲對雄子的免疫力,會在家族中的雌蟲成年後立刻安排他們與不同類型的雄蟲親密接觸。
在這個過程中,雌蟲們普遍被長輩要求不許以恭敬卑微的态度面對這些雄蟲,要高高在上地俯視他們,敢于用殘酷的手段亵/玩他們并能夠在這群雄子身上盡情地發洩自己的欲望。
這樣一種“脫敏”療法确實讓貴族雌蟲們在面對雄子時變得更加冷靜清醒,不會因為被雄子們迷惑而耽誤大事。
不過,天性就是天性,它隻能被壓抑,想要完全克服無異于天方夜譚,所以,即使是在這樣的教育下,依然有不少戀愛腦上頭的貴族雌蟲做出影響家族聲譽的糊塗事。
阿徹不喜歡這樣的教育,不是因為他和某些平民雌蟲一樣想要為将來的雄主保持貞潔,事實上,阿徹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而是因為他認為和一隻雄蟲上床的前提是他喜歡,阿徹沒有看上這群雄蟲,所以拒絕。
所幸他的雌父阿謝麗爾比較開明,沒有像部分雌父一樣會強制雌子那麼做,看到阿徹不願意勸了幾次無果後也就放過了他。
阿謝麗爾相信以雌子的性格,很難碰上真正令他心動的雄蟲,就算碰上了,雌子也會把握好尺度,不會為了雄蟲自毀前程,所以不接受就不接受吧,那也無所謂。
但阿徹的雄父路易斯可沒這麼輕易地放過他,也許是單純想搞事、也許是不服氣這世上竟然有雌蟲能拒絕雄蟲的魅力,自雌子成年開始,路易斯就頻繁地往雌子的床上塞各種各樣的雄蟲。
阿徹被搞得煩不勝煩,當時的他還在第一軍校讀書,每天要應付各種訓練,回來想休息一下還有優先處理房間内的“不速之客”。
軍雌本來就因為頻繁蟲化戰鬥而脾氣不好,年輕的軍雌更是容易沉不住氣,阿徹還有潔癖,所以每每看到一隻陌生雄蟲穿得格外清涼地躺在自己床上,他會直接發火。
不過不是對這些雄蟲發火,阿徹很清楚,這些雄子身世可憐,行為并非自願,因此他會直接找到始作俑者——路易斯親王殿下。
而每當這種時候,路易斯就會裝得可憐巴巴的樣子倚靠在雌君的懷裡。
路易斯在雄子當中都稱得上嬌小,現在就這麼小小一隻害怕地蜷縮在亞雌懷中,搞得好像阿徹在欺負雄蟲一樣。
“阿徹,你為什麼要對雄父那麼兇?”路易斯抱緊了阿謝麗爾的腰,“我這麼做隻是覺得你已經成年了,還沒有雄性伴侶,有點可憐而已。”
隻有傻蟲才會相信你的話,你分明隻是覺得這樣好玩。
阿徹沉下臉來,目光冷冽:“這是我的事,不需要您管。”
“我隻是關心你!”路易斯聽完阿徹的話後失落地垂下頭,不知又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眼圈一紅難過地哭了起來,“别兇我嘛,我真的隻是關心你。”
又來了,真是又裝又茶。
小時候的阿徹看到雄父的眼淚真的會内疚心疼,但随着年齡越來越大,阿徹對雄父的心理依賴度逐漸下降,他越來越能看清自己雄父的真面目,做到對雄父的眼淚無動于衷。
你的眼淚也就隻能騙騙自己的雌君雌侍了。
看着雌父阿謝麗爾一邊惡狠狠地瞪着自己一邊柔聲安慰路易斯,阿徹在心裡冷漠地想着。
“雄父,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生氣,到時候會做出什麼,我也不知道。”
阿徹威脅完路易斯就轉身離開,當然,無法無天慣了的路易斯親王殿下可不會被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給吓到。
相反,接下來他好像是為了和雌子較勁一樣做得比原來更過分,甚至在阿徹發/情期時直接往雌子房間裡塞雄蟲,還真的差點讓他給得手了。
這就觸及到阿徹的底線了,阿徹讨厭這種任蟲擺布的感覺,所以在這件事發生的當天他就立刻搬離了親王府。
阿徹不得不承認,之前真的隻是放狠話,就算再生氣,他也還是不會對自己的雄父做什麼,他唯一能做到的隻有遠離。
不過路易斯也非常有意思,在這件事發生後他一點都不愧疚,再見阿徹時也毫不尴尬,仍像過去一樣和阿徹相處,甚至還時不時邀請雌子回家居住。
阿徹年輕那會兒基本上懶得搭理路易斯,但随着他在軍部越走越高,那件事帶給他的影響也逐漸減弱,再加上家中年複一年的示好,阿徹和雙親的關系在這些年也改善了許多。
可這不意味着阿徹喜歡在平時收到家裡的通訊,他一般隻會在有重要節日或者活動的日子裡回家。
這種時候來聯系我準沒好事。
阿徹果斷按斷了通訊。
但打來通訊的蟲并沒有放棄,他在接下來又锲而不舍地打了五六個通訊,到最後,阿徹實在受不了了。
“你最好有關系蟲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告訴我。”
聽出阿徹話語中的冷意,對面的雌蟲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又調整好表情,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
“少将,雌君回來了,今晚家中有重要晚宴。”
“所以親王殿下請您回一趟家。”
“不去。”
阿徹簡單地回複了兩個字,就打算再次挂斷通訊。
“少将,殿下說了,今天您一定要回來,不然。”雌蟲似是料到了阿徹會這麼說,他隻是笑了笑又繼續道,“殿下會空出一天時間親自去見見英曼閣下。”
“你在威脅我?”
阿徹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緩緩擡起頭看向雌蟲,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屬下不敢。”雌蟲沒有被阿徹吓到,他作為路易斯親王身邊的重要秘書,見過很多大場面,“我隻是單純地在向您傳達殿下的意思。”
“……”
許久,阿徹才再次開口:“我會去的。”
說完這句話,阿徹立刻挂斷了通訊。
沒辦法,如果是雌父阿謝麗爾,阿徹倒還不擔心,因為雌父做事前總會考慮後果,但路易斯不同,他做事向來任性妄為、随心所欲,根本不會在乎别蟲的感受。
那這樣一來,就隻能鴿了英曼了。
阿徹點開通訊錄給英曼留言。
【阿徹.卡德威爾:抱歉,曼曼,今天可能我要晚點才能來見你】
【阿徹.卡德威爾:你可以等等我嗎?我晚上肯定過來】
【英曼.維斯塔:不可以】
【英曼.維斯塔:既然你有事的話,那就别過來了,下次吧】
阿徹看到這樣的回答,頭疼地扶住了額。
【阿徹.卡德威爾:曼曼,你生氣了?】
【英曼.維斯塔:沒有啊,我很平靜】
【英曼.維斯塔:你别來了,真的,我沒生氣】
他肯定生氣了。
阿徹現在有些心累,雄父和未來雄主沒有一隻讓他省心,一隻要畢恭畢敬,不然就會搞事,另一隻要寵着哄着,一下不順着可能就會發脾氣。
當雌蟲可真累。
阿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立馬聯系副官要求他去購買一架最新款的飛行器并送到露西亞學院。
希望這樣,英曼能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