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創富本來還想喊兩嗓子活躍活躍氣氛,但他眼睛盯着孫含空,嘴張了半天,喉嚨裡硬是沒憋出一聲。
也不能說孫含空打得不好,但就是怪怪的。動作姿勢都很到位,可就感覺少了點精氣神和火氣,拳打得兇氣全無,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量。再加上孫含空本身就比較憨厚老實的氣質,整體畫面就變得有些好笑。
幾分鐘過去,房間裡充斥着一片莫名的沉默,胡笳想笑又不敢笑,隻覺得大家一起喪着個臉也挺好的。
兩分鐘過後,孫含空終于打完了一套拳,他再次對着兩群人抱拳示意,正想說些什麼,就被一陣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哈……”宋榛雲誇張地拍着腿,“你這是打拳還是跳廣播體操啊,幼兒園還沒畢業吧,你那師傅其實是個瞎子吧,瞎子打拳……哼,還挺幽默。”
又是他!
雖然自己也嫌棄,但是也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連雨剜了宋榛雲一眼,看着很兇,給人一種如果身體允許,她馬上就能跑上去和宋榛雲撕一番的錯覺。
劉創富也沒忍住,嫌惡地瞪了宋榛雲一眼,眼看孫含空站在原地撓頭不太好意思,他趕緊在腦子裡搜索誇人的詞。
“啪啪,啪啪啪。”
突然,不知哪裡響起了鼓掌聲。
劉創富看過去,一時更震驚了。
鼓掌的竟然是沈從!
他沒想到,這位人狠話不多的角色竟然是最先緩解氣氛的。
沈從的鼓掌沒什麼感情,但确實起到了捧場的作用,還沒等劉創富震驚完,又是一陣鼓掌聲響起。
這次是來自房間裡的一個小男孩。
男孩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瘦瘦小小,一直被一位老奶奶抱在懷裡。
緊接着,是一片嘩啦啦的鼓掌聲。
“厲害厲害!”胡笳不要錢似的拍着手。
孫含空這回是真害羞了,他不知道做什麼,隻好又對着大家鞠了個躬:“獻醜了。”
劉創富笑着拍了他的肩:“謙虛晚了,你要早說打得不好,我就不叫你上了。”
“哈哈哈……”
本着尊重表演者的想法,胡笳本來沒打算笑的,但孫含空最後偏偏憨厚地看了大家一眼,這不知道觸到了胡笳的哪一根笑反射神經,她“噗”的一聲,沒憋住。
有人一笑,其他人也被帶動起來。
這間終日安靜的房間裡總算出現了點笑聲。
估計樓下又有動靜了,張輝榮一行人回來得挺早,剛好趕上快樂的末尾。
感受着莫名放松下來的氣氛,幾人先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眼門口坐着的一群人,但他們并沒有多問,放下工具就坐下休息了。
這是進入這個奇怪的地方之後第一個愉快的夜晚,劉創富心情好,走來走去跟這個跟那個聊了好久,快樂地把下午的時間混過去之後,劉創富安心地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夢,好到劉創富在大半夜“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末了還不拘一格地放了個撼天震地的屁,被熏醒的人不多,但好死不死的,宋榛雲就是不多裡的一員。于是,笑聲中,混進了一個怨氣沖天的巴掌響。
劉創富沒醒,隻是不痛不癢地撓了下,滿足地打了聲鼾。
但再一次踏上樓梯的時候,劉創富的心情還是變得膽戰心驚。
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呆在樓上。但是很不幸的是,可能是腎上腺素太給力,經過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三天空腹訓練後,劉創富終于感覺到餓了。
他想找張輝榮要點吃的,再怎麼也得做出點貢獻才好要。所以,掙紮了好久,劉創富還是認命地站了起來。
劉創富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從,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自己想的一樣,如果是的話倒也可以搭個順風車。
沈從倒不是為了這點吃的,他口腹之欲本來就低,餓一陣子忍忍也就過去了。
當務之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就算離開的契機是晚上,那白天至少也要做點什麼達到開啟契機的條件才行,這次下去,沈從打算去他們的“田”邊仔細看看,張輝榮對它很上心,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腳步聲踢踢踏踏響起,或許是昨天那一笑消除了點心理壓力,這次下樓的人要比昨天多,不論是擠在門口的還是窩在裡面的。
劉創富已經跑到前面跟張輝榮套着近乎,三步并兩步跨着樓梯,一口一個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切。
然而剛踩上一樓的地闆,沈從就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