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遙的眼神迅速閃過一絲的痛楚,但很快恢複起平日裡開朗的神情。
“演唱會啊,我還從來沒去過呢。不知道公司會不會也把我們帶過去,不用去占專門的座位,随便在台下搬個椅子坐也行,我可太期待你在舞台上的表演了。”
“别這麼說。”
甯懷義扁了扁嘴,“我壓力會很大的。”
“怎麼了,練習不順利?”
甯懷義搖搖頭。
練習倒是非常順利,當其他人還在被孫雅君老師抓去聲樂教室進行魔鬼訓練時,他已經是“全通關”人員,就連曲堅老師在訓練完舞蹈動作後,他都屬于不需要留下來加練的那一批。
但是……
“你怎麼像個死人一樣跳舞?”
在看完舞蹈練習錄像後,王藝雙手環抱在胸前,直接在衆人面前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甯懷義第一次跟别人吵架。
甯懷義的胸口還在大幅度的起伏着,他咽了咽帶點血腥味的唾沫,擡眼冷漠地看着王藝。
“你先把你負責的part唱好,才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連唱都唱不好,還跳什麼舞?”
“你TM的是不是找打啊?”
王藝頓時氣上心頭,拳頭握緊就想拽起甯懷義的衣領,但迅速被一旁的周文浩給拉住。
王藝直接瞪了他一眼,隻見周文浩拼命地給他使眼色,冷靜下來後才意識到曲老師還在練習室内。
曲堅咳嗽幾聲,用給王藝一個眼神上的警告。
王藝撇過腦袋,甩開周文浩的手,直接走到邊上去。
曲堅見還在平複氣息的甯懷義,關掉平闆上的視頻說道:“距離拍攝video也沒多少時間了,大家要抓住自己薄弱的地方勤加練習。好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
話音剛落,王藝立即走出練習室,周文浩也立馬跟着他後面出去,林星走開喝水,甯懷義也朝練習室的一旁走去。
離開之前,曲堅向衛錦使了個眼色,又朝着甯懷義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衛錦點了點頭。
其實曲老師不提醒他,他也會這麼做的。
衛錦拿拎着一瓶礦泉水走到甯懷義身邊坐下。
甯懷義從背包裡掏出毛巾擦拭着臉上的汗珠,自從第一天開始訓練變得滿頭大汗之後,他總是會在包裡放一塊毛巾以備不時之需。
“喏。”
一瓶礦泉水遞到他面前。
甯懷義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後,擰開瓶蓋仰頭就是猛喝一大口,瓶中二分之一的水瞬間喝完。
甯懷義總算是感到了一陣輕松,他擦了擦嘴角邊的水,雙腿打開,兩眼空空。
衛錦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神如此渙散的甯懷義。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衛錦眼中的甯懷義對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個态度。
那就是似乎對所有人都不熟。
就算有時候王藝會沒事找事說些有意嘲諷他的話,但甯懷義總是保持着“你說你的,我幹我的”的态度。
像今天這樣能見到帶有攻擊性的甯懷義,還真是稀罕。
那一刻衛錦仿佛看見了即将要沖上去撕咬獵物的幼狼。
他問:“最近怎麼了,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甯懷義搖了搖腦袋:“我現在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沒什麼讓我心情不好的。”
“那……”
騙人,明明剛才就生氣了。
甯懷義冷哼一聲:“我剛才也是實話實說。”
衛錦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甯懷義可以說是他們五人中唯一一個能稱為擁有音樂天賦的人,就連他這個從小就開始玩音樂的人都望塵莫及。
每次聲樂課孫老師聽他們唱自己的part時,隻有甯懷義她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唯獨有一點都是,他似乎把握不好自己的表情。
偶像演唱始終會帶有表演性質,這就要求每一位成熟的偶像要根據不同的音樂随時掌控好自己的表情,在對即将要出道的練習生們公司也會安排專門的表情管理課程。
但對于他們,更對于進公司才不過即将要滿兩個月的甯懷義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更何況,甯懷義本身性子就比較冷淡,要他面對陌生的大衆做出“用力”的表情,這還需要給他更多的時間去轉變。
“你是……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