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氣溫:12~18℃,晴轉陰
淩晨,雪奈坐在桌前,手裡是她錄的少年打球聲的磁帶,已經播放過了,對她的睡眠沒用。
“嗯……看來非得真人版不可啊。”雪奈摸着眼周消退過半的黑眼圈,低聲歎息,但心裡還是拿不定主意,該如何對待那個治療她睡眠的未成年‘靈丹妙藥’。
時鐘一路走到五點,仿佛一日時空的循環,‘靈丹妙藥’如期而至。
在刻意的等待下,雪奈甚至能聽見他自行車軸轉動的聲音。
今日如昨日重現,隻不過這次,她沒有錯過上午的睡眠,安睡一日。
翌日,星期一,氣溫:13~20℃,晴
今日份晨眠,雪奈清醒在八點整,依舊是三小時,經過兩日多的睡眠補充,她眼睛上的黑眼圈隻剩下一點棕色的輪廓。
信步走到陽台,往公園方向望去,雪奈目光微凝,眉頭一皺,因為她卻發現少年騎上了腳踏車向便利店反方向行駛而去的身影。
雪奈心下疑惑,難道是有事情今天不玩球了嗎?
懷着憂慮的心情,她給自己做了早飯,等到上午十點鐘,那少年還是沒有回來。
雪奈不由有些洩氣,略略思索出了門,先去體育用品店買了個籃球,然後來到家附近的便利店。
這次的收銀員是個個性爽朗的青年,他非常自來熟地和雪奈攀談:“小姐怎麼沒去上學啊,這個時間你們應該還沒下課吧?”
正在思考要花多少錢雇傭店員幫自己做籃球睡眠實驗的雪奈聞言一愣:“上學?”
“對啊,你應該還在上學吧,是國中生還是高中生?”
“……”雪奈瞠目結舌地一拍腦門,她怎麼把這個忘了,這些日子真是過得稀裡糊塗的。
但知道少年的行蹤,雪奈總算安下心,凝重的表情也放松下來,她沖店員展開一個微笑,掏出新買的籃球語氣殷切,“我從國外剛回來,學籍還沒有安置好。那個店員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幫忙……”
最後,便利店的店員收了雪奈兩千日元在公園的籃球場盡職盡責的玩了半小時籃球。
雪奈搬了把椅子放在球場全程看着,但結果和她猜測的一樣,身體依舊沒感到絲毫的睡意。
雪奈辭别了店員,癱在椅子上望天上的雲:“果然隻能是那個孩子啊。”
當天傍晚,六點左右,籃球少年又回來了,這次練的時間長,将近四個小時。
雪奈躺在床上掐指算着,早晚加起來将近七個小時的睡眠,很是足夠了,客觀地說她已經好多年沒睡過這麼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雪奈就這麼不動聲色地蹭着籃球少年的‘藥力’,黑眼圈基本不見了,雜駁的心率也趨于穩定。
尤其是到了周末,因為少年會從早打到晚,雪奈的身體甚至有種睡眠過度的酸軟感。
對于少年的‘貢獻’,雪奈無疑是感激的,但她也知道現在這個狀态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還是得采取下一步行動。
最起碼得……先認識下吧。
又是一個,星期日,大晴天。
中午籃球場擊球聲漸歇,雪奈從睡眠中醒來,一身輕松地下樓吃午飯。
因時間比較緊,也做不了太複雜的,索性就收集了家裡有的新鮮食材,攢了個壽喜鍋,吃了兩口又覺得純壽喜鍋的味道太寡淡,于是炒了些番茄醬當鍋底加進去。
島台還有幾個煮好的白煮蛋,趁着鍋子還在煮,雪奈撥了三個雞蛋,隻吃了蛋白,留下蛋黃。
舞蹈暫時還不能像鋼琴那樣抛到一邊,因此身體管理還是必備事項,飲食上也得格外注意。
剩下的蛋黃,雪奈找小碗裝了就向門外走去。
因為某些幼年經曆,她從不在吃上苛待自己,即便是隻有她一個人用飯,也要有葷有素,盡善盡美,但她飯量小,因此每頓飯都會剩很多。
而雪奈雖然不怎麼挑食,但絕不吃隔夜菜,所以吃不了的飯要麼送人要麼倒掉。
但目前在日本她沒有可以送飯的對象,最多能挑出一些剩菜,拿到外面路邊喂流浪動物。
端着小碗一路走出院門,轉身就撞上蹲在自行車旁的黑發少年。
雪奈挑眉,嚯,難為他那麼長的腿,還能蹲的姿勢這麼标準,看來身體柔韌性不錯。
放輕步伐走過去,從他身後探頭,想看看他蹲在那裡幹什麼。
“啧啧啧……”
隻聽少年正發低着頭出細碎的啧啧聲,像是喚狗慣用口令。
而在他身前,一隻通體漆黑長着一雙綠眼的黑貓正高冷地昂着腦袋,一副生人勿近的吊樣。
“你這樣不行哦。”雪奈轉向流川楓身前,循循善誘道。
也跟着蹲下,把手裡裝蛋黃的小碗放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