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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9日下午2點,金博洋坐在準備區整理自己的的東西。之前接到的通知是表演滑彩排2點半開始,但興許是因為這次是自家做東道主,不由得有些激動,滿腦子都想着該早點到,沒想到一下子提前了30分鐘。
拎着冰鞋推開厚重的大門和幕簾,場内的音樂聲和麥克風講話的聲音一瞬間就包裹住了進來的人。
“小朋友們辛苦啦,那現在可以從側門退場啦~”
會場裡響起一個溫柔又帶着點小孩子語調的女聲,口音上倒是有些不像中國人,四下環看也沒有在工作人員裡看到什麼外國人的樣子,拿着話筒的人不少,一時也分不清是哪個。倒是這一圈看下來,讓他發現了坐觀衆席角落的羽生結弦和他的媽媽。
“羽生!!”手作喇叭狀,對着他的方向喊了一聲。這一聲在關掉了音樂的場館裡相當顯眼,不少人往他這邊瞧過來。
羽生結弦趕忙向金博洋的方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急急忙忙從觀衆席溜了下去。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不知道怎麼回複合适,這種時候眯眼笑一笑就好了。總不能跟他說,自己是偷偷來看女朋友工作的吧?
他倒是很想說,但是樂似乎不太樂意。
“明天彩排,你千萬不要找我,最好當我不存在,可以嗎?”昨天晚上樂合上工作電腦,一臉嚴肅的對着羽生結弦三令五申 。無論他怎麼撒嬌抗議也沒有用,始終堅決。
“為什麼呀?”委屈臉。
“因為你在哪裡,哪裡有攝像頭。不要害我被拍。”
想着昨天樂昨天說的話,羽生怨念地看了一眼站在冰場另一端正在清點小朋友的樂。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他的視線,樂回過頭瞥了他一眼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狀态中了。隻是羽生結弦卻覺得她的眼神裡帶着一點殺氣,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金博洋的提問沒有得到正面回答,卻全程旁觀了兩個人隔着冰場的眼神交流,摸了摸下巴賊兮兮地看着羽生。再問肯定又要被一級糊弄選手給搪塞了,吃瓜還是得靠自己,一會兒彩排觀察的機會多着呢。
每次大賽的表演滑對于受邀運動員來說都像一場大型聚會,沒有比賽的壓力,大家可以友善的交流。單一節目彩排結束後,大家紛紛回到冰場開始了大型聊天、合影、整活的愉快交流。
Final部分的燈光和音樂還在做最後的調試,樂站在台階上看着冰場上的那個熊貓腦袋四處溜達。一會兒跟這個人合影,一會兒和另一個熊貓腦袋挽着胳膊溜達,一會兒和大柳公主抱着轉圈,不亦樂乎的樣子,再沒有向她這邊看過來。
還挺乖的嘛~
就是有時候蹲在一邊看着冰面的樣子,讓人有點不忍心。
會場的燈光很暗,打在冰面的投影反射出的一點彩色光影映在蹲在角落的羽生結弦身上,他把手揣在口袋裡,戴着口罩彎彎的眼睛似乎是在笑,卻是看着在冰場中央滑行的人發愣的樣子。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掏出來看看。
【Raku:冰墩墩帽子送人了?】
【Yuzu:借給鑫玥選手戴一下^-^】
【Yuzu:樂在哪裡啊,都沒看到你。】
【Raku:看台。我馬上過來排隊形了。】
【Yuzu:好的,我一定第一個配合你。】
【Raku:離我遠點就行。】
【Yuzu:┭┮﹏┭┮好冷酷】
“和女朋友聊天呢?”金博洋選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了羽生的旁邊,把正在認真打字的羽生吓了一跳,“是上次讓我幫忙的那個嗎?”
“她是不是在現場?我看你一直到處瞅。”
“是那邊那個小姐姐嗎?”他指着不遠處帶着冰墩墩一起上冰的女生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金博洋選手在2020年的四大洲八卦失敗後痛定思痛,好好學習了英語,現在八卦起來根本不帶停頓,一串問題把一級糊弄選手羽生結弦也給問懵了。不僅如此,他點人也點的十分
精準。
羽生結弦又笑了,隻是這次,口罩上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滿是讨饒的神情,他舉起食指放到口罩前小聲說道:“拜托,一定要保密。”
哼哼,這口瓜吃了2年,可算是吃到口了。金博洋滿意了。
“請選手們在冰場中間集合。”
冰場上的燈光在召集選手的時配合地調整到了Final的設置,花滑選手比賽和訓練的身姿被投影到了潔白的冰面上。
羽生結弦把手揣在兜裡,一邊低着頭四下尋找昨天晚上在樂的電腦上選好的照片,一邊漫不經心地往人群的方向溜達過去。終于找到屬于自己的照片,滿意的搖晃着腦袋給自己鼓掌,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喊他。
“羽生選手,請到這邊。”
“羽生選手……”
“羽生結弦。”
聽到全名的瞬間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樂已經轉身往别的地方去,沒有再理他了。
“羽生選手,她讓你站這兒~”剛剛吃到大瓜的金博洋選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溜過來補充道。
吃到瓜可太有意思了~
本想再逮到機會就好好調侃一下羽生,沒想到後面整個表演滑也沒再見到兩人有什麼互動,錯失良機金博洋選手悔不當初。
羽生結弦每次想小心翼翼蹭到樂身邊,都會被她非常靈巧的躲開,或者自己因為擅離隊伍被其他工作人員抓住。
樂真的對鏡頭好謹慎啊……哎……羽生選手無奈地想着。
即便小心翼翼至此,樂也沒想到,在表演滑彩排結束後,自己會被一名記者攔住。攔住她的原因竟然和羽生結弦沒有絲毫的關系。
“您好,請問,您是以前美國B芭蕾舞團的獨舞演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