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一艘宇宙飛船的船長,現在在招募通信官。”她轉向紀苻,誠摯地發出邀請,“要不要來我的船上工作?我的船正在進行一場太空航行,或許我們能在一顆新的星球上找到那種‘X物質’。”
她的眼睛比璀璨的星光更明亮,紀苻的心神幾乎要被那光華所攝。
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緩緩開口:“你——”
客廳中,睡姿豪放地占據了整條沙發的徐姐睡眼朦胧地擡起頭,目送着相貌陌生但身影眼熟的囚徒怒氣沖沖地橫穿過客廳,幾秒後,從保镖卧室的方向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看向從廚房那邊蔫蔫地走過來的餘舟,說:“談崩了?需要把他解決掉嗎?”她随意地用拇指在頸前劃過,做了個斬首的手勢。
“心領了,請務必不要這麼做。”餘舟有氣無力地說着,在她身邊坐下。
她手裡拿着在廚房使用保镖權限領取的早餐三明治,一邊珍惜地咬了一小口,一邊遞了一個給徐姐。仔細咀嚼咽下後,憂愁地問她:“如果有人自稱是個宇宙飛船的船長,說很看好你的才華,想招募你做船員,你怎麼想?”
“……所以,那個囚徒不僅是個死刑犯,還是一個精神病?”徐姐撕開三明治的包裝膜,驚訝地說,“真看不出來,他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不,不正常的可能是我。”餘舟垂下眼,咬住三明治,洩氣地磨了磨牙。
第一次招募行動,以失敗告終。
顯而易見,紀苻完全不相信她說的話。他認為她編了個惡劣的借口,不肯再聽她多說一句,非常生氣地離開了。
餘舟反思了一下,她的開場白聽起來可能确實不太可信。如果沒有切實可見的證據,很少有人會相信這樣離奇的話。
她倒是可以給自己發個“希望号飛船船長”的證書,但這對說服别人可沒什麼幫助。
“如果我就是那個飛船的船長,需要怎樣的證明你才會相信我說的話呢?”沉思着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個三明治,餘舟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邊角繡着小飛船的手帕擦擦嘴巴,順便遞給徐姐一條疊好的餐巾,一邊問道。
徐姐接過餐巾展開擦了把臉,将使用過的一面向内疊起來,随口說:“很簡單啊。如果你能一路碾壓副本,打出S級評價,别說是宇宙飛船的船長,你說你是S級詭異的共生者我都信。反正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如果前者都能實現,那後者是真的也不稀奇。”
她扭頭看向餘舟,眼睛一眯,問:“……你表情好像有點奇怪?”
“沒什麼,隻是聽你這麼一說,就很想朝S級評價努力試試。”餘舟若有所思地說。
徐姐的話給了她提示。紀苻的抗拒态度,有一部分是出于對她能力的不信任。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懷疑她是在編造理由來利用他。
“那很好啊。有志氣,加油!”不知道這其中複雜的心路曆程,徐姐用一種“新人啊”的目光看了一眼餘舟,包容而鼓勵地說道,甚至拍了拍手。
光腦發出的提示音中斷了她們的對話,新一天的工作任務發布了。
餘舟這一天的巡邏地點是第四層。徐姐分配到了第一層。
交換信息後,徐姐重新躺回了沙發上,看起來打算就在這裡補眠了。
雖然副本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夜,但餘舟實際上隻活動了六、七個小時,現在還精神很好。在補眠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離開前,餘舟問徐姐:“你的這個人偶可以借我用一下嗎?”她指的是茶幾上那個徐姐昨晚繳獲的損壞的人偶。
徐姐閉着眼睛揮揮手,說:“拿去吧,不用還了,小心它的頭快掉了。對了,這個幫我處理掉,謝啦。”
随着話語,被抛過來的是一卷團起來的餐巾。
餘舟準确地擡手接住,入手的重量和觸感讓她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将它放進口袋裡。
她抱起人偶,小心地沒有弄斷那岌岌可危的頭顱與身體的連接處。
在人偶的耳後,她找到了隐藏的生産編号,和之前她在五樓遇到的人偶是同一個廠商。
此外……這兩具人偶的出廠時間,距離副本中的“現在”很近。
考慮到何川知的年齡和身體狀态,它們大概率不是拍攝用的道具。
而是被某些人出于另外一些目的購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