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音頻的播放,白管家的視線落到了何大身上。
何大在白管家的注視下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我本來以為保镖裡别有用心的隻是少數幾個人,現在看來,他們都是一夥的。”
他指向一個人,和白管家說:“我确實發現了背叛者,就是這個人。”
衆人的目光随之移動。
視線焦點處,餘舟指了指自己,發出疑問道:“我?”
她攤了下手,禮貌地詢問道:“請問理由是?”
“你和某些人另有約定,在私下裡偷偷盜竊家裡的财物吧。”何大說着,看向她攜帶的公文包,“擅自拿走雇主家的貴重物品,這種事可不屬于保镖的權限範圍。”
他看向白管家,說:“她違反了工作契約,應該開除。”
話音剛落,場間的氣氛緊繃起來。徐姐無聲地向他們靠近了一步。
“不,她取得了我的特别權限許可。”凝重的氣氛中,白管家說。
“原來如此,看來這是一場誤會。”何大朝餘舟露出歉意的笑容,但眼神十分冰冷。
“既然是誤會,何先生願意在晚上待在你的房間裡,配合我們的工作嗎?”餘舟緊接着說。
“當然。”何大說。
他很快就後悔自己答應得這樣痛快了。
因為餘舟迅速轉向了白管家,說:“何先生答應了。出于安保需求,我申請今天晚上封閉何先生的房門。”
“你不能……”何大的表情一僵。
“申請通過。”白管家說。他對何大說:“何川知先生明早會公布遺囑,今晚請好好休息。”
向衆人略一點頭,白管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何大一人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餘舟一眼,什麼都沒說,也大步走掉了。
徐姐終于有空發問了:“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餘舟說:“方天華死了……具體情況,我們去一樓坐下說?”她向衆人提議道。
說話間,她的目光自然地從趙涵身上掠過——聽到方天華死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好像有所變化,但太快了,她沒有捕捉到。
沒有人有異議。他們轉移到了一樓客廳。
這一次的談話,總體人數沒變。多了一個紀苻,少了一個方天華。
至少從表面上看,大家對此反應都很平淡。
主要是餘舟和徐姐在說話,兩邊交換了發生的事情。
能夠得到白管家的承諾是意外之喜。如果一切真能如此順利的話,晚上他們或許隻需要面對一個未知形态的詭異。
讨論中,基于目前的線索,他們重點分析了“索命鬼魂”這一角色的特點。
那是個無頭鬼,懼怕陽光,喜愛燃燒的金銀元寶,因為沒有頭顱所以對聲音和視線并不敏感,但對呼吸和動作感知極其敏銳。
主要的威脅在于它的神出鬼沒,牆壁和地闆都無法阻礙它的穿行。移開視線一秒,它可能就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至于應對方法……
餘舟問:“你們覺得,鬼魂感知人類呼吸的原理是什麼?”
“編劇的意志。”紀苻說。
他是在認真地回答,但這個答案總覺得有點好笑……
徐姐已經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其中倒是沒有什麼惡意嘲笑的意思。
她笑過後加入了讨論:“我猜,可能是通過空氣的流動?”
“靈異角度,活人的‘生氣’。”趙涵提供了另一個觀點。
完整說完這句話似乎很辛苦,他下意識捏了捏脖子——因為義體的材質堅硬,完全沒有捏動。
“看來具體如何,隻有等到今天晚上才知道了。”餘舟也隻是随口一問,沒有執着于答案,她輕松地做了一個總結,結束了話題。
約好了晚上先一起完成四樓的巡邏工作,因為時間剛好是飯點,大家又轉移場地,一起去餐廳吃了午飯。
取餐時,他們在廚房發現了一個被透明罩子蓋着的新鮮誘人的黑森林蛋糕,徐姐作為第一發現人試圖把它拿起來,結果失敗了。
“鎖住了。”她說。餘舟敢說她從中聽出了非常明顯的惋惜之情。
“‘感謝你帶來的美好時光’。”紀苻念出巧克力蛋糕牌上面澆築的花體字,問,“看來有智能鎖,需要解除嗎?”
“線索?”趙涵問。
餘舟默默地啟動光腦,掃描後,罩子在衆人的注視下自動打開了。
“是謝禮。”她說。捧起蛋糕,轉向他們,問:“這分量很多,介意來一份飯後甜點嗎?”
“——可以來一份飯前甜點嗎?”徐姐積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