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确實很不可思議,裡面有一點運氣的因素。事實上,我現在活得還不錯。”餘舟思考後,認真地回答道。“你知道的,它們本來就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她轉向4号,問他:“既然說到這裡。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剛剛進入副本的時候,你看到我時,問我‘你【也】失敗了’,為什麼?測試的第二關裡,你不是被淘汰了嗎?最後還是獲得了測試的資格?”
4号原本正皺着眉評估餘舟話語的真假,聽到餘舟的問題,不由得臉色一黑。
他有些别扭地說:“是啊,拜你所賜,給了我一個深刻的教訓。”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露出一點不堪回首的神色。按捺片刻,還是忍不住問:“當時你已經猜到是全息模拟場景了嗎?還是真的想殺了我?”
餘舟毫不動搖地回視他,問:“你呢?你知道那是全息模拟嗎?還是真的想殺了我?”
“我知道那是全息模拟測試。我父母是政府職員,我是自願加入測試的。審核員們提前給了我指示,要求我一定要給你造成心理壓力,觀察你對願望的企圖心和在危險境地下的反應。”4号說。
猶豫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不管你信不信,如果這事真的發生在現實世界,我們都不知道真相,那你始終不放棄的話,我會選擇放棄的。陌生的綁匪說的又不一定是真話,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對我來說,沒有區别。”餘舟說。她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如果那是全息模拟,無論你知不知情,即使我殺了你,你也不會死。如果我猜測有誤,那不是全息模拟——想殺我的人,被我殺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4号沉默片刻,點點頭,心平氣和地認可道:“你說得對。雖然作為敗者,我可能沒什麼立場這麼說,不過,打得不錯。”
“謝謝。”餘舟說,“不占用你更多時間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願望。那個時候,你的願望是什麼?”
4号的神情一沉,像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沉重回憶。他嗤笑一聲,說:“大概是個比你的願望還要不可思議的願望吧。”
他往外面走去,留下了一句話。
“——我希望人類滅絕得晚一些。”
餘舟看着他的背影。
4号說謊的概率不大。所以,擁有這樣的願望……他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她走出盥洗室,迎面看到了2号和5号。
“哎,你們出來了。談話結束了?沒有發生沖突吧?”2号關心地問,“剛才5号拉住我沒讓我過來,說你們在說話。”
“是的,和平解決了。謝謝關心。”之前說話的時候,餘舟确實察覺了有人接近又離開,隻是不知道是誰。她提醒道:“盥洗室那邊我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線索。不過也可能有沒注意到的地方。”
“呃,其實我就是想去上個廁所。”2号有點尴尬地說,她稱贊道,“你真細心,5号也是。運氣太好了,這次匹配到了靠譜的人。”
“時間不多了,你們快去吧。”餘舟說,“我再去檢查一下休息室。”
“好。”2号應了一聲。
5号向餘舟輕輕點頭,準确地避開她,走了過去。
餘舟站在原地,轉身注視着她們離開。
2号沒有走得太快,或許是顧慮到看不見的5号。而沒有任何牽引的5号仿佛有無形的眼睛一般,走路輕巧無聲,單從背影完全看不出是個盲人。
但餘舟确認她的眼罩密實遮光。或許5号有些其他的道具或手段。能活到安穩進入C級副本,必然有她自身的底氣。
餘舟記得5号的聽力有多麼靈敏,或許她之前和4号的談話也被聽到了一些。不過沒什麼關系。或者說,如果真是那樣,正合她意。
适當地透露一點信息有助于後面的溝通。
她沒再多看,進入了休息室。
休息時間還剩下不到十分鐘,她飛快地檢查了一遍休息室——也沒有多少好看的,這裡的東西也被拆走了不少,隻剩下一些固定在牆面上或者沉重不方便搬運的沙發、架子、電子顯示屏之類。連本該存在的基本配置飲水機都不翼而飛。好在上個副本生活物資還算豐富,餘舟兌換過一些瓶裝飲用水之類的物品。使用自帶的物資補充了體力,她回到了辦公室。
3号一看到她就走了過來,開門見山地招呼道:“嗨,一會兒您準備怎麼投票?”
“我會接視頻。”餘舟也誠實地回答了他,“不嘗試就放棄不是我的風格。”
她用他的說話方式反問道:“您呢?還是不準備接通視頻?”
“我不會接的。”3号說,“我是說,為什麼不先等一等,看看不接視頻會有什麼結果?”
“您應該也确認了荀秋的身份吧?”餘舟反過來開始說服他,“他被綁架,我們又剛好是這家公司的職員,這很難說是個巧合。拒絕通訊隻會讓我們處于被動,早點确認了荀秋的位置,我們也能早點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副本拖延到後期,隻會越來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