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面上的傷疤抖了抖,他沒再繼續嘗試說服餘舟,但也沒表示接受。
他看了一眼周圍。時間差不多了,闖關者們都回到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提高聲音,他說:“投票吧,一會兒如果還有視頻通話進來,有誰想要接通視頻?”
“我。”餘舟舉了舉手。
另一隻手舉起,是2号:“我們上一次做得很好啊,為什麼不繼續呢?視頻能給我們更多信息。”她奇怪地看了看沒有舉手的其他人。
3号似乎松了口氣,他說:“很明顯,4比2——”
“不是4比2。”說話的是沒有舉手的4号,“我中立。我想接通視頻,不過視頻來了先等一等,看看情況也可以。”
“如果視頻通訊不再來了呢?”餘舟問他,“生命隻有一次,我們不一定有補救的機會。”
“以拯救者自居,會讓人的心态變得傲慢。”4号說,“6号,那個叫荀秋的人命垂一線,我們也是。别把他當成什麼等待拯救的小可憐,我們同樣身處危機。危險來臨前會有征兆,謹慎點兒,多嘗試,沒有壞處。”
“記得那個提示‘安全繩’嗎?有時候墜落隻是一瞬間的事。時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4号,心态傲慢的是你。你覺得我在說荀秋?不,我同樣在說我們自己。救援是需要全力以赴的一件事,沒有餘裕讓人‘多嘗試’幾次。”餘舟說。
她看向其他人:“想要拒絕接通視頻的人請投票。”
3号舉起手,然後是1号。
1号說:“工作手冊的應急條例裡寫了,求救通訊會優先分配給距離最近的分部。如果長時間沒有得到應答,通訊會轉接給其他分部。拒絕可能也沒有什麼影響,試一試也好啊。”
“所以,是2比2。”餘舟沉吟道。即使現在暴露紀苻的能力也沒有多少幫助。反對派的目的是想看看不接通視頻的後果,至于接通視頻後有多少益處,在他們看來和他們的選擇是不沖突的。
她也沒有自大地認為自己的選擇一定正确,隻是她喜歡凡事盡力而為。在她看來,消極應對的心态更多是出于“怕死”,而她想“争活”。
她看了一眼沉默的5号,永遠的中立派對她微笑。
是5号說出了那個副本提示“安全繩”,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如何解讀它。
拉票計劃失敗。
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所有光腦的屏幕閃爍起紅光,昭示着再次來臨的求救通訊邀請。
餘舟沒有動,那邊發來通訊邀請的一刻,紀苻已經開始追蹤信号來源。隻是不知道在通訊挂斷前能追蹤到多少。
如果她選擇接通通訊,就是首先破壞了投票的約定,打破了目前表面上維持的岌岌可危的平衡。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其實等于默認了反對派的提議。坐等事情發展。
一秒,兩秒,三秒。
指南針的指針和着警報聲,快速地來回晃動着。
餘舟掃了它一眼,下定了決心。
當她正要有所動作的一刻,有人接通了視頻通訊。屏幕上的視頻展開,3D投影的場景再次出現在所有人上方。
但第一時間沒人注意這個,衆人的視線齊齊投向接通視頻的那個人。
4号收回手,對餘舟說:“你說服我了。想赢的話,需要全力以赴。我投贊成票。”
“我同意大多數。”5号說,“我贊成。”
“現在,是4比2了。”餘舟看向3号。
3号臉上的咬肌繃起了一瞬,坐回到椅子上,接受了這個結果:“可以,我遵守規則,少數服從多數。”
氣氛緩和,所有人終于将注意力轉到了視頻上。
“喂?喂?你們那邊怎麼了?有人能聽到我說話嗎?”不知是如何解開了手腳上的繩索,撕掉了堵住嘴的膠帶,重新能夠說話的荀秋站在視頻裡,孤零零地喊道。